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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宠而娇(20)

听到这个结局的时候,大伙都觉得是笑话,就连唐娇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而现在真正看到结局,她只觉得背上一阵凉……究竟要经历怎么样的折磨,才能让一个人,忽然之间变成一个与过去的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黑皮册子里略过了此段,但细细思量,只觉得恐怖至极。

再看严方的时候,便觉得似乎有无数透明的蛛丝从他的手肘,脚踝,咽喉间伸出,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抓在手里,操纵他的行为,与他说出的每句话。

有这种感觉的人还有许多,但严方自己却半点不觉得。

相反,他觉得自己成为了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你别口口声声说人家龌蹉,你那些龌蹉事要不要我说出来给大伙听听?”严方正气凛然的……开始散播谣言,“你抄袭同僚的话本,盗用徒弟的创意,现在又污蔑唐姑娘的母亲,打算让她们娘两名声扫地……说来说去,就是你妒贤嫉能,看不得别人比你好,特别是年轻人比你好!”

曹先生简直要吐血,对方是怎么晓得这些事的?他不知道严方是在胡扯,还当对方真知道些内幕,于是立刻变得忌惮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微妙起来。

“哈哈!被我说中心事,不敢说话了吧?”严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更加肆无忌惮的散播谣言。在他心里,曹先生是个加害者,那么用任何手段对付他,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值得被赞颂的……

他要踩着加害者的脊梁骨,获得声誉和财富。

看着他的夸张表演,唐娇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谢他的拔刀相助,还是好心的问问他的身体状况……最终,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群人,那群听她说过这则故事的人。

人群齐齐朝后退了一步。

唐娇环顾四周,望着她的目光里有好奇,有猜疑,有忌讳,有崇拜,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们似乎觉得……站在严方背后,用蛛丝操纵他言行的人就是她。

可是唐娇却清楚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她不知道严方身上具体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他这样的状况会保持多久,甚至连那则故事都不是她写的。

她更不知道……给予她黑皮册子的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问,唐娇回到家里,临走之前,严方和蔼的跟她打了招呼,告诉她,他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至于曹先生,他现在跟唐娇一样,深深体会到了被谣言所扰的滋味……

反手关上房门,唐娇对眼前的屋子喊道:“出来。”

屋子里一尘不染,看来某人又效仿田螺汉子,将家里打扫了一番。

唐娇目光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书桌上,一条黑色绸带折得方正,当做书签,压在她昨天读到的地方。

她走过去,没想太多,捡起丝带,蒙住双眼,然后麻利的在脑后系了个蝴蝶结,待做完这一切,她才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呢?

她为什么要迁就对方,不惜蒙上自己的双眼呢?

她过去不是这样的啊,她总是直视对方的眼睛说话的……是什么,是谁在偷偷改变她?

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第二个严方?

想到这里,唐娇立刻抬手,想要将眼上的丝绸带子扯下来。

却有一双手,无声无息的从她身后伸出,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向后一拉,扣进自己的怀里。

“还满意我为你做的一切吗?”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唐娇耳畔响起。

听到这句话,唐娇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话本里写的故事怎可能成真,除非有一个疯狂的人,以严谨无比的态度,以及冷酷无情的手段,亲手将故事变成现实。

而现在,这个疯狂的人就站在她身后,温柔的将她拥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娇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他问。

“你说。”唐娇道。

“如果事实证明,你的母亲周氏不是暴毙,而是被人害死的。”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响起,低得近乎呢喃,“你会选择报仇吗?”

那一刻,唐娇只觉得自己脑袋里轰的一声,许久之后,才干涩的问道:“你说清楚一点。”

“第一个故事是薛婆子,她贪图你母亲的钱,所以骗她嫁给自己的女婿,也就是王富贵,如此等周氏一死,他们这一大家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占了你母亲的钱。”他淡淡道,“第二个故事是严方,他向我证明了一件事,你母亲跟唐拨弦是朋友之谊,而非男女之私……她每次喊唐拨弦过去的时候,都有四个人在场看着,一个是王富贵的母亲,一个是她贴身的丫鬟,一个是王富贵本人,还有一个是外面偷窥的严方,严方没有散播过谣言,那么,究竟是谁散播谣言,使她名誉扫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慢慢绕到唐娇面前,右手捧着她的脸,薄薄的唇里发出诱惑的声调。

“告诉我,唐娇。”他问,“你想知道真相吗?你……想要复仇吗?”

唐娇的肩膀在发抖,袖子底下的手指紧了又放,放了又紧,最后,她抬起头来,隔着黑色丝绸望着对方的脸,沉声道:“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斗篷底下,薄薄的唇向上弯起,“肮脏的事情我来做,你只需要继续读我给你的话本就好。”

就这么简单?

唐娇听了这话,反而更加迷茫起来。

他在做的这些事情,说得好听叫除暴安良,说得不好听就叫做犯罪,连商九宫都不曾为她做这么多,连母亲和义父都不曾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他是为什么?

“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唐娇忍不住旧事重提,再次问他这个问题。

“是的,我什么都不要。”他再次回答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唐娇更加迷惑,“只需要做我自己就好?”

而不是像严方那样,一夕之间仿佛被改造成另外一个人。

“是的,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他的声音仍旧平静无波,但这样的声线已经越来越能安慰唐娇,不会变化,不会献媚,不会说谎,就像恒古不变的月光,“那些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就由我来帮你夺回。”

是什么让你为我付出一切?唐娇左思右想,最后仿佛灵光一闪般,脱口而出:“……你喜欢我?”

他的右手仍旧放在她的脸颊上,却从手指开始直到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唐娇看不见,还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字正腔圆,很慢很慢的再次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细数相思知不知

唐娇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他的声音。

回答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

唐娇决定大发慈悲的提醒他几句。

“你亲过我了。”她补充了一句,“眼睛和手。”

“我怎会做出如此僭越之事。”他与她异口同声道,然后卡壳,不得不重重咳嗽一声,补充道,“那只是在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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