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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云钓月(19)+番外

第一首诗——《月亮》

天上的月亮,

圆的时候是一块月饼,

缺的时候是一块烧饼。

这是因为,

我爱吃烧饼,不爱吃月饼。

袁双:“……”

杨平西是天狗吗?月亮是被他吃了的?

第二首诗——《星星》

夜晚,我抬起头,

想写一首关于星星的诗,

夸一夸它身处黑暗,

却仍尽力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可是,

今晚多云。

袁双:“……”

这确定是诗歌不是笑话?

袁双开始怀疑起这本诗集的文学含量,她不再一篇篇地往下翻,而是随手翻到中间一页,打算看看后边的诗会不会像诗一些。

第三首诗——《宝贝》

耕云的宝贝是一只阿拉斯加,

前天它咬了姑娘的裙摆,

昨天它舔了姑娘的手,

今天它趴在了姑娘的腿上,

赶都赶不走,

真狗。

袁双:“……”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诗,袁双看笑了,她现在可以肯定,杨平西这辈子的才华都用在给旅店起名儿上了。

什么逍遥诗人,废话诗人还差不多!

杨平西回到旅店,进门就看到袁双倚在“美人靠”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读。她今天化了妆,穿了件红色长裙,晨风时不时拂动着她披肩的长发,一缕朝晖落在她颊侧,衬得她明艳动人。

藜东南有句话说:美人靠上坐美人,不美也有七分俏。袁双坐在美人靠上,却是有十二分俏。

杨平西还是第一回 看到袁双娴静自然的模样,不由晃了下神。他举步朝她走去,想看看她到底在看什么书,这么开心。

他走近,还没出声,袁双就先行抬起了头。

看到杨平西,袁双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简直比拟初生的太阳。

杨平西心神一荡,下一秒就听到她谑笑着说:“回来了啊,逍遥诗人。”

杨平西:“……”

原来看的是他的诗集。

第13章

杨平西才开旅店那会儿,一群好友从五湖四海来藜东南给他捧场,耕云才开业时没什么生意,他们就献策似的给他支招儿。有个在新疆开旅店的朋友告诉他,得文艺,不仅店要布置得文艺,人也得文艺,要常常45度角仰望天空。

杨平西虽然不是特别糙的人,但也不是心思敏感的人,学不来文艺青年的姿态,那朋友就给他想了个法子,让他读诗写诗。好友说了,“读诗使人灵秀”,等诗写多了,他身上自然而然就会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这就是文艺了。

杨平西当时信了,现在再看,是信了邪了。

“杨老板,你这笔名挺中二啊。”袁双笑得不能自抑,单薄的双肩瑟瑟颤动。

杨平西记得自己之前就把书架上的诗集收起来了,袁双不可能翻得出来,他一想就知道是大雷干的好事。

“随便取的。”诗的确是杨平西写的,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袁双合上书,问杨平西:“你现在还写诗吗?”

“不写了。”

“为什么?”

杨平西半开玩笑说:“江郎才尽了。”

袁双捧腹大笑,“你这水平还有才尽的下限?”

杨平西看她笑得欢,忍不住摇了下头,绷不住也笑了。

“吃早饭了吗?”杨平西问。

“吃了。”

“那走吧,带你去景区里转转。”

“我身份证呢?”

“我托人给你带过来。”

袁双问:“没身份证我能进景区?”

“可以。”杨平西说:“你跟着我就行。”

袁双点头,起身说:“你等着,我上楼拿包。”

“嗯。”

袁双上了楼,刚从兜里掏出钥匙要开锁,就听到这一侧另一头的房间里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大物体掉落在地,整栋楼都晃了下。

袁双被吓了一跳,回过神立刻走过去,趴在门上听了下,房间里有人在呻/吟。

她眉心一紧,立刻走到楼梯边往底下喊:“杨平西,杨平西!”

杨平西早在听到动静时就上了楼,袁双喊他时他就和闪现一样出现在了走廊上。

“里面的人好像出事了。”袁双语气短促道。

杨平西神色严峻,敲了敲门,喊道:“李先生?”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袁双说:“会不会晕过去了?”

杨平西沉下眼,没怎么犹豫,就侧过身用力往门上撞。他倾尽全力撞了几次,总算是把门撞开了。

袁双探身往房里看,就看到李先生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正在不住地痉挛抽搐,人看上去已经不清醒了。

“是癫痫。”袁双当机立断,立刻进了屋,蹲下身观察了下李先生的情况。

她把李先生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地搭在他胸前,又屈起他的腿,同时和杨平西说:“让他侧卧。”

杨平西没质疑袁双的话,立刻蹲下,从背后推了李先生一把,让他侧躺着。

楼上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住客上来围观,有客人见着房间里的情况,骇了跳说:“‘羊癫疯’?”

外边很多人吸了口冷气,又有人说:“听说‘羊癫疯’犯病时掐人中有用。”

“姐,要不要试试?”大雷问。

“不行。”袁双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法子,她把李先生衬衫的扣子解了,转过头对着门外的人喊道:“都散开,让房间里通气儿。”

杨平西给大雷使了个眼神,大雷立刻转身把围观的人劝退,又回过头问:“是不是要叫救护车来?”

杨平西刚要点头,就听袁双说:“暂时不用。”

他转过头,袁双抬眼很冷静地说:“先观察下。”

她抬头看了眼房间里的挂钟,问杨平西:“带手机了吗?”

“嗯。”

“你给他录个视频。”

杨平西不解,但没有质疑她的话,而是照做。

癫痫发作有自限性,一般几分钟就会自行终止,但要是超过了五分钟,那就是大发作,必须要人为干预了。

袁双抽了几张纸帮李先生把嘴边的白沫擦了,她掐着时间观察着,心里发紧。约莫过了两分钟,李先生不再抽搐,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这才长松一口气。

“是癫痫小发作,现在没事了。”袁双抬头对杨平西说。

杨平西低头看着袁双,眼眸深深。

没多久,躺在地上的李先生恢复了意识,慢慢睁开眼。他见自己躺在地上,房间里还有别人,开口就问:“我是不是犯病了?”

袁双点了下头,又问了他名字、年龄和职业,李先生都一一回答了,她这才确定他是真的清醒了。

李先生坐起来,杨平西伸手把人扶到床上休息,没过一会儿,房间里走进了一个女人,是李先生的太太。

她进门就急忙走到床边,问李先生:“你没事吧?”

李先生疲惫地摇了摇头。

李太太和李先生说了两句话,这才转过身看向杨平西和袁双,歉然道:“我早上出门去寨子里逛了下,没想到我老公会犯病,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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