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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绣(重生)/长媳(重生)(96)+番外

小丫头将额面往她脖颈磕,笑嘻嘻的像是在点头。

谢云初乐坏了。

母女俩在炕床上嬉戏了许久。

谢云初二十日来的月事,二十四日已干净,今日晨起林嬷嬷给她熬了一碗药汤,用来补气血,谢云初闻着那参气就鼓起腮帮子,

“嬷嬷,我喝了几日参汤了,今个儿停了吧。”

林嬷嬷可不听她,坚持端来她跟前的小案,怕烫着姐儿,连忙将珂姐儿搂在怀里,站开了些,

“这是五姑奶奶给您捎来的参,说是深山里来的红参,十分难得,她一直舍不得吃,这回拿给了您,您不喝便是枉顾她的心意了。”

谢云初听劝,拨着茶盖,一面吹气,一面隔着透明的琉璃窗往外瞄,春祺昨夜当值,今晨去后院歇着去了,夏安在院子里采花,冬宁这个时辰当在账房忙碌,自从玲珑绣开张,银子如流水进入春景堂,冬宁忙起来,每日均要盘账对账。

“怎么不见秋绥?”

林嬷嬷提到秋绥,轻轻哼了一声,“这小妮子近来有些惫懒。”

“怎么了?”谢云初身边丫鬟各司其职,起居多是春祺操心,出门爱捎带夏安,至于秋绥,过去王书淮在府上,由她负责接洽前院走动各房,譬如给王书淮送参汤食盒皆是她的活计。

恰恰乳娘进来,说是外头日头好,抱着姐儿去晒一晒,林嬷嬷把孩子交给她,自个儿亲自替谢云初搅动参汤,边说道,

“前个儿出了那么大事,她竟然还出了一趟府。”

“何事出府?”

“她老子娘家的舅舅病重,她送了些月银跟药过去。”

谢云初道,“这是应当的,她自小没了父亲,是舅舅拉扯长大的,舅舅病重可不得去瞧一瞧,再说了,那一日我身边人挤人,哪里缺人伺候,嬷嬷莫要太苛刻了。”

林嬷嬷不高兴道,“为人奴仆,一切以主子为大,主子不好,哪里还顾得上旁的?”

谢云初看着林嬷嬷,恍惚想起前世的自己,

为人妻子,当如何如何,为人媳妇,当如何如何....她前世可不就是给自己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么?

恰在这时,珠帘响动,一个穿着粉色比甲的俏丫头掀帘进来,正是秋绥,她手里箍着一束花,连忙插在窗边高几的梅瓶里,笑着朝谢云初屈膝,又与林嬷嬷赔罪,

“好嬷嬷,您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前夜实在是我舅舅病急,口中都吐血痰了,我担心他没了,这才....”说到这里红了眼。

谢云初忙道,“人现在可好了?”

秋绥破涕为笑,“救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谢云初颔首,“那就好,等回头裁冬衣,瞧瞧有没有旧料子,你拿两匹回去给你舅娘,权当孝敬。”

秋绥蹲下来,替谢云初揉捏脚心,一面嘟着嘴,“奴婢那舅娘可不值当姑娘的好东西。”

谢云初问是何故,秋绥满口心酸,原来那舅娘不喜舅舅贴补他们母子三人,心里不得劲,暗地里没少折腾她舅舅,谢云初听了不甚唏嘘,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嬷嬷没空跟她们闲聊,指着秋绥道,“下回可别这样,否则我定不依。”

秋绥百般认错,“嬷嬷息怒,奴婢再也没有下回。”

林嬷嬷催着谢云初喝参汤,又担心外头孩子吹冷风,掀帘嚷嚷出去了。

秋绥这厢伺候谢云初捏脚捶腿,顺口便说起了齐伟,

“姑娘,今日齐护卫捎话给奴婢,让奴婢转禀您,他这两日有事不在府上,说是您要出门便嘱咐外院明管家一声,他便回来了。”

说到齐伟自谢云初大好,又连忙去飞鸽传书叫王书淮放心,两份信前后隔了一日,那边回信还没这么快,齐伟也不着急。近来谢云初留在府上修养,齐伟将重心放在信王身上,他发觉信王暗地里结交朝臣,此事非同凡可,遂日夜盯着信王府。

谢云初喝着参汤,只点了点头。

秋绥仰眸望着主子,“姑娘,可见二爷是将您放在心上的,否则怎么遣齐护卫守着您呢,前日若非齐护卫及时将那炮仗给引开,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事呢。”

谢云初喝完参汤,倚在引枕假寐,听了这话,心情无半分波动,

感谢齐伟是真,至于王书淮对她有心....纯粹是多想了。

前世王书淮南下金陵,也将齐伟搁在府上听她使唤,那个时候她只当丈夫行的是体贴之举,心里甜如蜜,哪怕他从不写家书,她也就不计较了,后来才晓得,齐伟明面上是听她使唤,实则是盯着朝廷动静,原来王书淮早看出信王有不轨之心,欲篡夺兄长太子之位,遂遣齐伟盯梢。

前世王书淮与信王几乎是相看两相厌,后来兵戎相见,谁也容不得谁。

而最后扳倒信王,齐伟功不可没。

不过说到王书淮写信教导她筹建专卖局一事,谢云初倒是打心眼里感激,他肯事无巨细在信里标明,实在是为难他了。

他眼里没有儿女情长,有的只是事,真有什么事让他帮忙,他也是义不容辞,所以说,只要不祈盼他的感情,这个人什么都好。

谢云初见日头渐大,吩咐乳娘将姐儿抱进来,午后王书琴来探望她,姑嫂说了一车子闲话,一日也就这么过去了。

谢云初近来太忙,到了深秋,入夜便犯困,孩子睡得早,她便也早早上了塌。

睡到迷迷糊糊,察觉到有冰凉的吻落在脖间,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密密麻麻的痒意流遍全身,她下意识轻吟一声,这一声跟个懒猫似的,带着沉睡不醒的慵懒。

被褥一掀,寒意料峭,人就这么被包裹住了。

温热的躯体一下子被冷意给覆盖,谢云初无所适从,想要睁开眼,眼皮沉沉似有千斤重,那一股温凉滑至锁骨,湿漉漉的舔着脖颈往上缠绕,她感觉到不适,将脖子一偏,耳根一下子被人咬住,这是从未被碰触的所在,颤/意/触电似的在四肢五骸抖//动,谢云初呼吸拢住,几乎是抽了一口凉气。

这下人醒了大半,感觉到身上压了个人,她吓了一大跳,猛地去推他,

“你是谁....”

黑暗里的男人听了这话,呼吸猛地一猝,气笑道,“我还能是谁?”

是熟悉的嗓音,只是没了往日清醇,添了几分暗哑,浓稠如墨,化不开。

谢云初一个激灵醒了,脱口而出道,“王书淮。”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他的名字,王书淮有一种别样的刺激,他舌尖轻轻在唇齿抵着,看着怀里的妻子,她眸眼懵嗔漆黑,跟两颗黑曜石的晶莹水亮,她迷迷糊糊瞧不清他,他却是看得清她的,数月不见,模样越发浓艳。

回想齐伟信笺所写,妻子每日早出晚归,神采照人,王书淮心情五味陈杂。

胸膛压着她,似不愿叫她喘气,吻再次落了下去,谢云初只觉心口某一处快要被抽走,沉睡在身体里某些悸动被勾了出来,她已非纯情少女,经历过人事,身子本能做出一些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