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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偏执反派太子之师(72)+番外

听到这话,越浮郁紧跟着就在宴示秋手上的穴位上轻轻揉压起来,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宴示秋——他也可以做按摩。

宴示秋更拿他没辙了。

由着越浮郁给他按了会儿手,宴示秋的目光落在低眉顺眼看着很是乖巧的越浮郁的脸上,不知为何思绪一个发散,他就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越浮郁闻声抬起眼:“怎么了?”

宴示秋噙着笑摇头。

见状,越浮郁哪能不追着问:“老师,到底怎么了?我按得你不舒服了?”

宴示秋只好笑道:“不是,只是觉得像见昭这样的二十四孝好学生很难得。”

越浮郁手上一顿,滞了好一会儿才说:“二十四……孝?”

见越浮郁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宴示秋不禁挑了下眉:“怎么,这个字不能用?”

“……老师开心就好。”越浮郁沉默良久,最后没点头也没摇头。

宴示秋就伸手揉了揉越浮郁的脑袋,面上笑意加重。

“老师刚才会突然笑起来,不单是觉得我是个好学生吧,到底是为什么?”越浮郁突然又说。

见他还是要刨根究底的问,宴示秋只好轻叹一声:“我说了,你可别恼。”

越浮郁闻言便道:“我不会对老师生气的。”

“行。”宴示秋点点头,然后忍俊不禁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看着你一脸乖顺的给我按手,我突然有一种很奇特的联想……就好像我是个大太监,你是我收的干儿子,这会儿正在给我按手孝敬我。”

听完了,越浮郁:“……”

宴示秋挑挑眉。

又过了小会儿,越浮郁忍不住叹气:“老师你这……哪有把自己想成太监的。”

说着,越浮郁的目光静悄悄的落在宴示秋的脸上,心想也没有这么又风雅又唇红齿白的太监……只有一个又正经又满不正经的年轻老师。

他一个人的老师。

……

宴示秋和越浮郁来到冉府时,整个府上目之所及的仆役脸上表情都是凄风苦雨的,显然已经有手脚快的人先一步跑回来将江边的事传播过了。

这些仆役和建阳府寻常老百姓有些不一样,寻常老百姓听闻冉新要下台都是兴高采烈的,但这些仆役在冉府做事,得知主家被太子殿下亲自吩咐关进了大牢里,他们各个心里都打着鼓不安得很。给宴示秋和越浮郁领路的那个仆从一步一步走得特别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哪个步子迈错了,就要被拎到大牢里去。

待客的花厅里,霍珺正平静的喝着茶,她不是很在意冉新会怎么样,反正就算冉新死了,她也能回霍家继续过日子。

所以当下看到宴示秋和越浮郁,霍珺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礼仪有度的让人上茶。

然而,听到宴示秋说了来意后,霍珺放下了茶杯,有些诧异道:“我未曾想过求娘家帮忙,已然是明理了,太子殿下与宴太傅如今却找上门来,要我以冉夫人的身份代冉新写陈罪书?”

“是。”宴示秋很是自然平静的微微颔首,转而提起,“不知夫人对刚才江边的事知道了多少,在我们到来之前,您可来得及听了具体的细节?”

霍珺重新端起了茶杯,闻言静静地看着宴示秋。

“冉新说,他所做之事,霍老将军与庞中书大人均知情且大力支持。”宴示秋道。

霍珺这才皱起了眉:“我外祖和父亲是忠良肱骨!”

宴示秋点了点头:“是,霍老将军为大越镇守河山,庞中书也在朝为官多年,均是深受皇上器重之人,太子殿下也很是敬重他们,并不愿意相信冉新那话。但冉新在江边众目睽睽之下掷地有声说了那样的话,他本就是庞中书的女婿,人人皆知他背靠夫人的娘家霍家,此番情景,霍家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是要惹一身腥的。夫人若是代写了陈罪书,也能叫外人知晓清楚霍家并无包庇女婿的意思。”

宴示秋态度陈恳,语气温和并不咄咄逼人,一词一句也很是为霍家着想的意思,霍珺顺着他的话沉思片刻,最终点了头。

……

再从冉府出来时,原先的零星小雨已经变成了绵绵细雨,守在冉府外的姚喜和砚墨已经备好了伞,见他们出来便连忙上前。

回到了马车内,越浮郁拿了帕子给宴示秋擦手,同时不禁扬了扬唇:“老师,你刚刚是在带着我这个好学生去骗人吗?”

宴示秋抽出一只手往他额上一敲:“读书人说的话,那能叫骗吗?”

那叫说话的艺术。

而且宴示秋的话也不全然是诓霍珺的。霍珺代写了陈罪书,以她的身份多少能代表一些霍家的意思,若是霍家其他人当真没有参与冉新之事,那霍珺一封陈罪书并不会给霍家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会将冉新压得更死而已,就算霍家原本有搭救的意思,这之后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

冉新的罪名被压实了,再一看霍珺这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态度,想必会秉持着“要死一起死”的念头,将他身上那些罪名的同谋们都供出来。

宴示秋和越浮郁会第一时间赶到冉府找霍珺,既是出于事情宜早不宜迟,也是不想霍珺因为无人商量、太急着去信联系霍家人。

之后,也因着有霍珺的配合,冉新的私库被打开来,库房里存粮银钱甚多,今年灾后的重建事宜进展也更加顺利起来。

而冉新本人,自打被押进府衙的大牢之后,除了看守的官差狱卒每日送饭之外,一直没有人搭理他,连肩膀上的伤都是凭着一口气自行止血的。在牢里待了一天,冉新已经狼狈得很,之后又听见狱卒说知府大人的私库被打开了,冉新一时间几乎心疼到呕血,生生又憔悴了八成。

就这样在牢里待了足足三日,冉新靠在墙边想着岳父一定会救他、他一定要坚持下去时,他突然听见了两道有些熟悉的温柔声音。

“大人,您还好吗?”

“大人,我们来看您了……”

冉新猛一回头,先看到了近日来他最宠爱的解语花惊鹊,然后是在惊鹊入冉府前他也宠爱过的另一个妾室春雨。

惊鹊和春雨红着眼睛,小脸看上去都瘦了些,冉新看到她们,一时间很是惊喜,心下非常熨帖。他从墙边来到靠近牢门的这一面,从牢房的木头间隙中伸出手握住了惊鹊和春雨的手,感动道:“你们怎么来了?他们放你们进来?”

惊鹊便带着哭腔道:“我们实在担心大人,所以一块儿偷偷溜了出来,刚刚是用好几根金簪讨好了门口的官差,才被允许进来,但是也不准待太久,那官差说怕万一叫别人看见……”

春雨也是含着眼泪:“大人您怎么这么憔悴了……”

冉新就咬牙切齿道:“那些个拜高踩低的,真当本大人是要落魄了,居然敢收你们的东西……别怕啊,等本大人出去了,以后给你们多打一些簪子,金的玉的样样都有……你们有心了,还知道想办法来看看本大人,本大人当真没有白疼你们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