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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就能听见幸福(70)

安迪为自己倒了杯酒,“所以啊!谢敏明的举动也够奇怪的,尹航只是略一迟疑没有马上答应,谢敏明马上就打退堂鼓了,说这件事情就当他没有说过。后来是尹航内心不安,觉得金航应该帮谢敏明这个忙,这才打电话给我的。结果那时你在美国,这才作罢。”

“上海……”金桥沉吟片刻,“你怎么看?”

安迪喝了口酒,“我无所谓,只要谢敏明事先签个文件,金航就帮这个忙又怎么样!”

金桥笑了,“我也同意,抽空给尹航回个电话吧!我好奇的是,谢敏明究竟想做些什么……”

“好,听桥哥的!”安迪按下召唤服务生的按钮,一会儿,穿着整齐的服务生敲门进来,“把最漂亮的公主带来!”安迪吩咐,不久便听见莺莺燕燕的笑语声出现在门口,一个纷乱而快乐的夜晚开始了。而金桥却一边看着王铮小麦他们与公主们调笑,一边暗暗想着谢敏明。

敏明坐在会议室里,这是同鑫的股东例会,身为首席执行官的自己当然要列席听会,如有需要,还要随时回答股东们对近期经营上的疑问。这些对敏明来说都不算什么,令他疑惑的是坐在主席位子上的谢期久。

从那天从谢期久公寓回来开始,只要是自己需要,谢期久便二话不说地达成要求,没有带着微微恶意的为难调戏,也不再提出什么附加条件。如果敏明不主动见面,他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刻意召唤,就像现在这样,谢期久的目光经过自己的时候,他就像看着与己无关的人,让敏明觉得不管自己做了什么,谢期久的表情也不会再有改变,这称得上是这段时间里最诡异奇怪的事情了。但让敏明更加疑惑的是,千方百计逃离谢期久的自己,却在因为谢期久的漠视而感到些许的失落,足可见“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会议结束,敏明跟在谢期久的身后进到他的办公室。

谢期久坐在办公桌前,“有事?”

敏明压下心里的不适,同样淡淡地说,“明天我去K市一趟。”

“好。”谢期久应声,但再没多问一句。

“张帆搞到的消息,上海有几块地皮就要拍卖,谢太太会联合同茂和大亚集团竞标,过两天我要去上海一趟,至于竞标上的风险……”

“我会准备。”

“还有,”敏明接着说,“这一年来公司业绩没有大幅增长,最近几次董事会,有的董事已经明确表示不满,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再次调整。”

谢期久笑着看看敏明,“你是同鑫的首席执行官,我只是一个股东,这些事情你怎么问我?”

敏明皱起眉头,心里开始慢慢冒火,“期久,你是董事长,这些事情跟你商量有什么不对?”

谢期久惊讶地看着敏明,笑了,“这就生气了?既然想改,你就拿个方案出来吧,至于调整的方向,我没有什么想法。”

敏明原地站了片刻,点点头,“我先出去了。”

谢期久望着在敏明背后掩上的门,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家伙真是难搞啊……”

敏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烦恼了一会儿谢期久进来怪异的表现,但终究还是手里的工作比较重要。提出整改同鑫的业务并不是敏明的突发奇想,几年前同鑫将同茂的地产业务完全剥离之后,就一直处于大撒网、广捞鱼的状态。这几年国家的经济形势好,同鑫又抢占了投资新兴行业的先机,所以开头的声势不错,但这到底不是利于长远发展的业务结构,势必要改,不过是迟些早些的问题,改也要一步步的来,很难马上见效,所以现在应该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当然,在做这些之前,首先做好K市的会面和上海的行程,另一件事情同样也需要长时间的等待。

正想着,手机的铃声响起,敏明接起,是尹航。

“敏明,不知道现在说是否还来得及,不过,金桥和安迪都同意你用金航公司的名义竞标上海的地皮了。”尹航的声音很轻松,“不过希望能先签一份协议,你看怎么样?”

“那并不是问题。”敏明笑了,“难为你还在帮我争取,替我谢谢大家。”

尹航笑道,“要谢就自己谢吧!打个电话,有什么话不能说?”

“好,我联系他们。还有件事,我希望这件事能为我保守秘密。”

“当然。”尹航说,“行内的规矩他们都清楚。”

两人又客套几句,放下电话,敏明盯着手机出神。说句实话,这个消息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现在才给回音。安迪和尹航会帮忙这在意料之中,但是金桥……他会同意让敏明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但敏明就是觉得金桥对自己有着隐隐的敌意,这就像一个班级里的同学,总有几个人会不明原因的令人讨厌,这世上也有一种人就是跟另一种人不对付吧!

敏明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于是先拨通了安迪的电话。

“安迪,我是谢敏明。”

“敏明?”安迪的声音疏懒。

敏明笑了,“不会是昨天晚上玩得太high,现在还……”

“被抓包了!”安迪笑道。

“尹航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了上海地皮竞标的事,我找你是专门说声谢谢。”

安迪“嗤”地笑出来,“这有什么!哥们儿几个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要不是金桥这段时间出国度假,八成早就定下来了。他昨天回来一听说就同意了,尹航今天就告诉你,动作还算快吧!”

“不管怎样,谢谢!”

敏明紧接着又拨金桥的手机,听到的还是睡意朦胧的声音。说明了感谢的意思,金桥听了笑道,“看来这件事对你很重要,难得谢敏明亲自致电道谢。”

“怎么?我就不能诚恳地对朋友说声谢谢?”

听到“朋友”二字,金桥沉默了片刻,说,“其实我很好奇。”

敏明没有说话,金桥接着说,“私人竞拍地皮,这能引人无限遐想。谢敏明究竟有多少身家,竞拍了地皮又做什么?这要比八卦周刊的内容好看多了,”

敏明再一次从金桥的话语中听到了那淡淡的敌意,便也一本正经地说,“也许只是一次尝试,也许我背后还有神秘买家,既然想看,那你就好好看着,看看有没有想象中的好戏。”

金桥笑了,“那我祝你马到成功。”

“多谢!”敏明话题一转,“听说桥哥前段时间出国度假,真是好兴致。”

金桥一愣,说,“是啊,这个季节的宾州很舒服,何况还有好朋友在那边。”

“真是令人羡慕,自己做老板就是自由得多。”敏明客套着,“你和安迪有什么需要我交代的就和尹航联系吧,我会尽快过去签协议的。”

“好。”

金桥放下电话,心里竟有小小得意。和谢敏明谈到美国、宾州、朋友,隔了层厚厚的纱,又不点破,真实不断在谢敏明的周围逡巡,但他却不会想到去捉住。因为是自己将刘嘉陵藏到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谢敏明伸手也够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