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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品男妻(261)+番外

林梅现在为人处世越来越大气,身上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气派:“大哥你放心,我省得。”她婆母软弱,丈夫一年又有最起码一半时间在外,家里面事情全由她操持。不过家里面人口简单,婆母待她也好。再加上她姓林,宫家也不敢找她挑事,现在还肚子里有一个免死金牌在。她名下有田庄,京城里有铺子,嫁妆丰厚,私房钱说出去能吓死人,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林淡看她的样子,不能更放心,眼看着几年前还会哭唧唧的妹妹,就要变成上辈子的母夜叉……不对,这辈子的情况,恐怕母夜叉是不至于的,王母娘娘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林梅又说道:“夫君还指点我骑马射箭来的。过几年我也去猎两张虎皮给大哥。”林淡捎来京城的虎皮,林祖母心疼孙女,把自己的那张给了她。

说到虎皮,林淡难免有些小忧伤:“现在老虎少啊。”连虎子沟都没老虎了,也不知道回头胡澈当官的地方有没有老虎。

林梅一想也是,不由得跟着沮丧起来,不好意思道:“那……要不我猎两张熊皮好了。熊找找还是有的。”

从陈师爷那边回来的胡澈,刚巧听到兄妹两个人的对话,简直要翻白眼。一个装病的假病秧子,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孕妇,不好好讲讲安胎养病,聊什么打老虎扒熊皮。他们把老虎当成了什么,又把熊当成了什么?

过了几天,胡澈拿到了内部消息:“河州同知。”

林淡吃了一惊:“没弄错?”

胡澈的表情也有些纠结:“应该不至于吧,这么大的事情。”他倒是不意外自己会直接当一个州府的同知,毕竟官阶在这里,他现在的资历入主六部又太早了一些。但是就和他的老丈人林和颂一样,他本以为自己外放,那也应该是诸如吴州这样不上不下的地方。

河州啊,就算几年前经历过兵灾,那也是鱼米之乡,哪怕是一个小县令,也被人人争破头的地方,在整个大商都是数得着的。

他胡澈何德何能,直接就从一个小县令变成了河州同知了呢?

胡澈既然拿到了内部消息,那么林家自然也知道了。

林永长把胡澈叫去提点了一番。

胡澈从林家书房走出来,倒是没有出冷汗,但是后背也有些发凉。这种哪怕被老皇帝盯着还能位极人臣的老家伙,果然很可怕。他爹到底是怎么跟林老爷子对着干那么多年的?果然,当官他还太嫩了,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过了没几天,考评的结果出来了。各地的官员又要面临一场大的迁徙,自然免不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胡澈的调动果然让人眼睛通红,甚至胡澈直接被参了一本,历数了胡澈各种“狂妄”的证据。

胡澈现在一不在翰林院,二没资格位列小朝会,自然是通过其它途径知道的。

背后的利害关系他也挖了出来:“参我那言官是河州知府的人。这是我还没上任,先给我颜色看呢。”

同知在一定程度上能代替知府行事,而且两者的关系与其说是上下级,倒不如说是互相监督更合适。而作为河州知府,他必然是有着一定的运作空间的。譬如,他这一次就把原来的河州同知,举荐去当了屏州知府,不仅干掉了一个碍事的家伙,还赢得了提拔下属的美名,哪怕谁都知道如今的屏州知府绝对不好当,还不如在河州当个同知来得舒坦。

“蠢货理他做什么?”林淡翻了个白眼,支使胡澈揉面,“他说你狂妄,还不如说你结党营私呢。”

胡澈不服:“我怎么就结党营私了?资助学子这事情不应该么?指点学子学问,难道是我一个人在做的事情吗?”

科考花费巨大,一些家有资财但是没有读书种子的人家,会资助一些看好的学子课业和科考,这并不是一件稀罕事。

至于指点学子功课,那就更加谈不上了。从地方上来看,本身很多地方官员都会亲自指点读书人,乡试会试他们更加是座师。在京城,如今官员们到书院和宿舍那边讲学,已经形成了风气。

在这其中,胡澈的名气怎么都算不上最大的。

朝会上,那言官被怼得差点哭出来。

林淡对到河州之后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了,摊了薄薄的蛋皮切成丝,又切了冬笋丁,拌上虾仁青菜,做成馅料,做成一个个圆滚滚的汤圆。

今年卓外公一家回来了,林大爹一家也回来了,胡家也跟着一起到了小庄上过年,热闹得很。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趟趟跑得勤快,等到林淡把汤圆下到锅子里,就全挤在屋子里不肯出去了。

蔡大头被挤在一堆腿中间,艰难地扒到灶台边上:“大先生、二先生,过年……我要三个汤圆!”

作者有话要说:暖手捂:竟然没有兔兔汤圆,差评!

小棉袄:有芝麻馅儿哒!

第174章 下马威

时隔两年,林淡和胡澈终于在京城过上了一个太平年。

林家大概也就今年能聚得那么齐,等来年林老二要外放,地方虽然不是北地,却也挺远。这一次年过得就格外郑重。

仗着林淡需要“静养”,他们需要走访的亲戚不多,在家中宴请就更加没有必要。亲近的亲戚全都住在小庄上,远亲什么的有家中长辈在,他们也没必要单独出面。至于师长同窗,直接放在京城的茶楼酒楼,也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在外人看来,胡澈这位眼看着就要平步青云的大红人,那是低调到不行,是个干实事不浮夸的年轻人。除了政敌之外,能干实事的官员谁都喜欢。至于胡澈的升官速度,那是老皇帝点头的,河州可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胡澈别说在那儿待上三年,就是待上三十年,那也未必能把握住多少。

河州富庶,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历代的河州知府若是肯安安分分遵守当地的规矩,那么地方上的那些势力并不介意自己喝酒吃肉的时候,丢上一根肉骨头。而且这么一根肉骨头已经足够让许多人抢破头了。若是知府什么的,想着要有所作为,只要不触犯那些势力的利益,他们多半也乐得配合。

“但是现在河州,包括绝大部分地方,当地的官员多半和世家大族或者地方豪强勾连。如此固然官是好做了,但是当地的老百姓往往就难受了。”林永长说着,把盘子里的一块桃酥饼捏在手上掰开,指了指道,“总共就这么一块饼,大头给了地方豪族,剩下的分给官府。官府想要多分一点,抢不过地方,就从老百姓手上抢。地方豪族也是如此。最终留给老百姓的,就只有这些饼渣。”

小庄的书房里,林永长坐在上首。

胡高旻坐下下首。

其下是林胡两家的男人们,俨然就是一个小吏部。

林永长和胡高旻都是有过丰富地方官经验的人。虽说他们在京城多年,但是他们的位置对地方上的了解更多更全面,大方向指出来一点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