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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女配(124)+番外

马车疾奔而走,一路出城三十里后,将徐若璠放了下来道路边的亭子,刘明舒探头轻轻一笑,扔了个水囊和食物给她,道:“王妃福大命大,必能平安回去,愿王妃与摄政王爷帝后情深了。”冷冷一笑,便疾奔而去。

一路换马换车数次后,她与懒龙、沈霆与救出来的昭平帝在港口会和,已是上了船,随风一路向东而去,待朱允炆从朝中得了府中生变的消息,已是追赶不及,只救回了惊魂未定的王妃,之后查起,手脚又做得极为干净,居然哪里用的车哪里买的马都查不到以及用的人手,统统都无从查起。

林萱却早一日便已悄悄出城另外搭了船,待得到人已救出的信号后,也一路向杭州府去了。她并不想与昭平帝做什么相见欢的戏,还是让刘明舒与他做一番美人救英雄,共患难后抱头痛哭的好戏吧。沈霆已是应了她,将昭平帝直接送出海。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沈霆做事周到之极,思虑缜密,强过她许多,相信他一定能将他们平安送到海外。

不过数日,已是回到了唐栖,她回了家,恍如隔世。得到消息的香附已是带着曦娘和福哥儿迎了出来。曦娘和福哥儿直接扑了过来,曦娘已是懂了许多事,想必之前一直惶惶然,如今看到娘亲回来,放声大哭起来,想是担惊受怕了许久,福哥儿却只以为是久别重逢,本是哈哈地大笑着要娘亲抱,看到姐姐大哭,却也不知为什么,只得好奇的看向姐姐。

林萱抱着曦娘,也忍不住落了泪。之前已是作了一旦不好便要与孩子永别的决心,如今得以全身而退,心下一松,能得以与儿女重聚,今后好好过平淡生活,也觉得天幸之极。

却说沈霆一路送陈翊向东,渐渐到了海口,只见海口波澜壮阔,银涛卷雪,雪浪翻银,此一去山长水远海阔天空,朱允炆再难找到陈翊,之后当然又有郑和下西洋为了寻找失踪的昭平帝一事,这却是后话。

只说这数日,陈翊与刘明舒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各诉情怀,刘明舒被朱允炆冷了心肠,感动于陈翊的一片赤子情怀,又怜他从一国之君沦落到平民,如今又要隐姓埋名流落海外,想到此处,她内心也暗藏着愧疚,那玉带中的密道,说到底是自己不小心泄出去的,因此对陈翊倒是一改从前那骄傲面孔,只是一片温柔待他,直让陈翊又惊又喜,彷如梦中,二人竟似如胶似漆一般,居然都忘乎所以,决定一同远赴海外,看看海外风光,又觉得有对方相伴,流亡之路,竟似不那么难熬。

沈霆只冷眼看着,到了海港,寻了个空,悄悄和陈翊说道:“明日你们随航队出海,行李、银票我都已安排好,之后你愿意在哪个地方落脚,便托船长捎回消息,沈家在东瀛、波斯等数国,都有产业,只看你们喜欢。只是此去数年,林氏这边,你待如何?”

陈翊脸色有些变,又觑了觑窗外,显然是怕被刘明舒听到,沈霆只觉有些齿冷,又道:“你的户籍上,还是林氏为正妻,以后你却是要用沈瀚这个身份了,不若还是与她和离,你再娶刘氏,也妥当,否则若是让刘氏知道你尚有妻室,只怕……”陈翊摆摆手,想到从前刘明舒的醋劲,又想起之前林萱那决绝的样子,心知但凡出色些的女子,再不肯与人共事一夫的,若是让刘明舒知道林萱还活着,还为自己生了儿子,如今户籍上还是她是正妻,只怕立时就能扔下自己……想到此节,不寒而栗,便低声道:“一切便如大哥所言,只是曦娘和福哥儿,还要你多多照应,毕竟是我们家的血脉……”

沈霆笑道:“我办事你自然放心,定好好照顾他们。”说罢掏了怀中的一纸和离书来,趁热打铁让他签了名字,心下才暗暗放心。

第二日少不得将他们送出港口,临行前刘明舒将一封信交给沈霆,只求稳妥转交给自己父兄,说话间已是红了眼圈,沈霆心下暗叹陈翊好运,这样的奇女子也甘心随了他山高水远的漂泊,就连林萱这样优秀的女子,也能为了他赴汤蹈火。

却说懒龙居然也下了船,沈霆意外道:“不是说先生也十分想见见海外风光么?怎不同去?”

懒龙白了白眼道:“他们小俩口甜甜蜜蜜,我老龙才不去做那招人恨的,要出海,有的是机会,国内我却还没看够咧,老龙这一身本领,还没有找到个徒子徒孙传下去,怎么甘心,须得物色个美质良材,细细教来,才能好好去海外耍子。”

沈霆一笑,便道:“先生果然放浪形骸,与众不同,今后若是有事用得着沈某人的,只管来找,再没有拒绝的。”

懒龙这几日与沈霆配合密切,完美地策划了一桩可写入史书的神迹,也颇觉惺惺相惜,只笑道:“自然,若是今后有甚么用得着老龙的地方,只管叫任喜来找我。”

说罢,便拍手拍脚地笑着,自走远了,远远听到他唱:“来冲风雨来,去踏烟霞去,斜照万峰青,是我还山路。”

沈霆带着和离书回到唐栖的时候,京中也传来了消息,大定帝禅让,摄政王朱允炆登基,改国号为明,改元建文,追封先祖朱元璋为明太祖,先父朱标为明仁宗,尊其嫡母常氏为仁圣皇太后,生母吕氏为慈圣皇太后,其两个嫡兄弟分封藩王,先大定帝封为恩义王,并兴建太昊神庙。

朝中不是没有反对之声,只是陈汉不过三代,根基尚浅,加上朱允炆铁血政权压制,拿了几个杀鸡骇猴,渐渐就平复了下来。

之后,陈友谅为东方天帝太昊之太子,下凡平定战乱,借了朱氏气运,如今返回天庭,祭天时血书示诏,将真龙之运归还给朱氏的传说也开始四处流传。

常玥因新帝登基大赦,也被赦了回府,只革了江南副总兵的武职,郑国公的爵位在魏国公、诚意伯、东丘郡候等人的保举下,仍保留着,只扣了半年的俸禄。

花铉听得常玥赦了回家,方要去探他,却被一道旨意震得六神无主。新帝登基,封魏国公之女徐氏为元后,另选良家女子入宫,花蘅,与其余几家重臣之女,便是被这样一道封妃旨意选入宫,封为贵妃。

花铉惊了半日,不解何意,只如今朱允炆已是一国之君,难以见到,近日刘贵妃重现人世又悄无声息的没了消息,而朱允炆重病后又忽然完好无损的参加大祭,他一丝风声都无,不解情况,只知道只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暗暗为远在江南的林萱担心,而后来高祖遗旨出现,朱允炆登基,再也不是昔日无所不言的同窗,而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心下烦恼恚怒,去找了常玥诉苦。常玥冷笑道:“你还不知么?这是给你警告了,你和我走得太近了。”

花铉一惊,常玥看他心下叹息,想那花蘅才刚满十七,堪堪出了国丧正要议亲,却又遇到这样一档子事,这样单纯的女子,入了宫,简直是羊入虎口,更别说那徐皇后的心机深沉了。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当时昭平帝还幸存的事,自己并没有和他说,但他和自己走得近,朱允炆心中如何不猜忌?如今唐栖那边月狐已有密信来,昭平帝已经平安出海,倒是林昭仪有办法,想必朱允炆还不知有遗腹子的存在,如今自己也只有远远离着那里,收拾所有暗线,等视线淡出了。他想起初阳,心中一痛,又对朱允炆心下暗恨,咬牙道:“他已经不是你昔日的同窗好友了,已是真真正正的帝王心术,你今后好自为之吧,我也不敢再耽误你,还是远着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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