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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水为湛(40)+番外

这回换郁泞川压在唐湛身上,两人气息交融,体温透过彼此衣物传递,让他分外别扭:“你别闹啊……”他半撑起身,头都有些痛了。

唐湛双眼迷茫地看着上方的少年,昏黄的灯光下,对方的脸瞧着分外柔和美好。

“你长得真好看。”他伸出手覆在郁泞川脸侧,认真看了半晌,轻轻拍了两下,“就比我差一丁点。”

郁泞川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松懈下来,因为有过上一次不太美好的经历,方才他着实紧张了下,怕唐湛又将他错认成别人,要耍什么流氓。

他就势往旁边一滚,躺到了床上:“是,你最帅了,是天下第一大帅哥。”

他毫不吝啬地赞美唐湛,双目盯着天花板上的装饰线,控制不住地耷拉下了眼皮。军训本就消耗体力,加上今晚又喝了点酒,他这会儿也有点撑不住了。

两人就这样衣服也不脱,被子也不盖,歪七扭八地胡乱在一张床上凑合睡了一晚。

翌日一早,唐湛头疼欲裂地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身旁躺着睡得香甜的美貌少年。对方眉眼精致,睫毛浓密,睡着了都是赏心悦目的模样,唐湛的心重重鼓动了一拍,被这幅画面冲击得不轻。但很快他惊悚地认出了这让他心神巨震的不是别人,正是郁泞川,混沌的大脑霎时清醒,猛地坐了起来。

操,他昨天做了什么?

唐湛不夸张地说,有那么瞬间他都快吓尿了,以为自己酒后乱性怎么了郁泞川。他护着对方一路免遭咸猪手侵害,结果一时不慎自己成了那个最大的禽兽,这是何等的心理阴影,简直是阳痿一辈子的节奏啊!

不过还好,当他看清两人衣着整齐,只是睡在一张床上,却没有“睡”过的痕迹,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这才缓下节奏,呼出了老长一口气。

他按着心口,仿佛是将自己那抹快要被吓飞的魂灵按回去。

因为他的动静,郁泞川也悠悠醒转过来。

他似乎也缓了一下才回忆起自己在哪儿,手臂遮着双眼,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话:“你以后少喝点酒吧。”

唐湛可能昨天睡觉姿势不对,下床就感到一阵腰酸腿疼,他撑着腰活动了下筋骨,不是很明白地回问对方:“为什么?”

“酒品太差。”

唐湛扭腰姿势一下卡住:“我昨天做什么了?”

仔细一想唐湛其实也没做什么,但桩桩件件连在一起,还是让郁泞川觉得喝醉酒的唐湛非常难伺候,让人退避三舍。

“你硬要教我学狗叫。”

他胡乱掰扯了一个,唐湛立马就惊了。

“还有驴叫,马叫,羊叫,猪叫……”

唐湛想象了下那画面,整个尴尬到升天。他之前也没听别人说起过他喝醉了有这毛病,难道是近来新得的?

他寻思了下,这次是郁泞川还好,要是孙嘉然他们,估摸着得把他学动物叫的样子拍下来取笑一辈子。想到要被这么丢脸的视频胁迫,他就一阵后怕。

“行吧,那我以后……少喝点。”唐湛说。

第29章

倪子平路过郁泞川床铺,看他桌上摆着一支与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新手机。

他有些惊讶,又有些酸:“哟,换新手机啦?”

郁泞川视线落在书本上,闻言将桌上的手机丢进抽屉里,抬头问他:“有事吗?”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但凡他不喜欢一个人,就做不来虚与委蛇,别说笑脸,连个敷衍的眼神都懒得给。瞧着与世无争,其实心里有杆秤,不好的、讨厌的他都会拒之门外。他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会任人欺负。

倪子平脸有些黑:“用得着这样嘛,切!”

他转身进了浴室洗漱,江涛冲关上的浴室门扯出抹不屑的表情:“自己为什么惹人讨厌自己不知道吗?”

“我去练琴,晚些回来。”郁泞川取出柜子里的琴盒,与两位室友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寝室。

他背着琴盒,一路出了学校大门,去了唐湛家。

唐湛这几天出差去了,家里没有人,但他将钥匙交给了郁泞川,以便他随时过来。

郁泞川之前为了不影响室友休息,特地跑到学校小树林弹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的跟他在开演唱会一样,让他很不自在。

他与唐湛无意提了一句,这人还无聊到特地晚上去参观了下,回来还跟他说:“不是我说,你前面摆个琴盒,他们能往里丢满钱你信不?”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信。

后来他会三弦这事莫名其妙在院里甚至学校里流传开来,学生会的人还找到他想让他在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

他推脱了几次,被对方堵教室堵食堂,差点连厕所都堵,最后只好答应下来。

这下他更是要找个安静不扰民的地方练琴,正寻思着,唐湛向他伸出了援手。

他那房子里有间影音室,隔音又安静,非常适合拿来练琴。

郁泞川一开始觉得直接给钥匙有点……隆重,他们不过认识几个月,唐湛对他也太信任了。

唐湛看他不接钥匙,也猜出点他的心思,想了想道:“你学校,你家,你身份证,甚至你银行账号我都知道,我到底还要担心你什么?”

他说得太有道理,让郁泞川无话可说。

钥匙收了下来,郁泞川却也没有乱用,只在晚上需要练琴的时候才会去,去之前也会给唐湛发个信息。

郁泞川开了灯,换好拖鞋,刚背着三弦进到影音室,唐湛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给我开个语音直播吧,我需要一个提神解乏的背景音舒缓紧张的神经。

唐湛跟着唐山海视察公司旗下酒店,展开了为期半个月的全国巡游。

他虽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特助,但会议记录却仍是要他整理,最后形成一份资料汇总,供唐山海回到总部后与公司众部门反馈探讨。

工作不算难,却枯燥又繁琐。唐湛在房间里做ppt做得醉生忘死,简直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自己熬夜写论文那会儿。

偏生酒店房间还不能抽烟,他只好一杯杯给自己灌咖啡提神。

就在他烦得不行的时候,郁泞川的信息仿如一尾甘泉,救他于苦闷的火海。

“你想听什么?”他给郁泞川发了信息后,对方没多会儿就给他开了语音。

唐湛将手机摆在一边,趴床上苦哈哈对着会议记录做PPT,闻言随口道:“都行,就弹你迎新晚会上要表演的吧。”

那头郁泞川没说话,拨了拨琴弦,清扬的乐声缓缓响起。

唐湛原本也没注意,但做着PPT忽然跟着对方音乐哼唱了起来,心情也越发低落,简直要落下泪来。

他突然就反应过来:“……等等,你表演《一剪梅》啊?”

琴声停住,郁泞川的声音响起:“他们选的曲子,我本来想弹《彩云追月》,但他们说不够新颖,想要我弹一些耳熟能详的曲子。”

唐湛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到手机边上,嘴唇贴在话筒位置道:“我想听你上次弹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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