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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没你就不行(371)

这个时候就觉得,在没有解决温饱问题的前提下,想什么都是多余的。

县城只这么大,上哪去找钱去?

钱要是那么好找,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外出谋生了。

嗣谒上床拉被子就睡,“你先养病,我出去转转……”好歹知道外面是啥境况,咱再下定论呀!

也是!晚上两人一床被子,还不敢脱衣服,就这么先挤着睡了。怕门不结实,里面用棍子顶着,防止半夜被风刮开了。

然后两人就这么度过了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晚上。

没有惶恐,就这么踏踏实实的睡着了,然后迎接第二天。

第二天早起,嗣谒先挑了水回来,桐桐没叫他在家吃,“出去吃吧……”家里连盐都没有,吃了没力气,出去吃几个包子,再说其他。

嗣谒当场应了,完了又找卖瓷器的那家媳妇来,估计又给了人家一个铜子,叫人家照看这边。这不,早早就来拾掇,来点炉子烧水熬粥,还去她家菜园子掐了一把老菠菜的叶子给扔粥里了,“你是好命,你男人疼你。”

呵呵!疼是疼的,不过估摸也快没钱疼了。

那倒也不至于,嗣谒还就不信了,换个世道,换个身份,爷能饿死。酒楼不像个酒楼,妓馆也糙的很。倒是妓馆对面的书铺,瞧着还有几分顺眼。

找个念过书的聊聊,许是就有机会呢?

第259章 重踏征途(4)

进了书店,书店里正热闹。掌柜的穿着马褂,挽着袖子带着伙计忙着呢,见有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看穿着不像个读书人。可人家随意的拿了书看,他倒是把话咽下了。如今这读书,不容易!穿戴不好,不意味着没通过别的途径念过书。

他只招呼了一声:“随便看!”然后兀自忙去了。

嗣谒瞥了一眼,应该是哪个学校的课本吧!瞧那个样子,应该是才油印出来的。

他撇过头,也没太在意,想找找史书,看看有多大的差别。想看看如今,这文字知识都是什么样的。可转脸,又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本洋文书,灰都落满了。

这一瞬间他就觉得,他跟桐桐这样的,在县里不能久呆。一是距离熟悉两人的人太近,局限了发现。二是池水太浅,想扑腾但是束手束脚。

正寻思着呢,那边哎呦一声,紧跟着咣当,啥东西掉下来了,掉的时候还碰到了书架,这么沉的书架跟着都晃了晃了。嗣谒先稳了书架,才去瞧。

结果可好,掌柜的跟伙计抬书,打成四方捆子的书太沉,老掌柜扭了腰,书捆子掉了,还砸了小伙计的脚。

这事闹的!

嗣谒都笑,“您倒是喊一声呀,搭把手的事。”

老掌柜自己也笑,“那就有劳有劳!真是不好意思。”

三个人才算把书给挪出去了,外面停了一辆牛车,得把这货给放到车上去。得!几十捆子呢,靠这一老一少,估计是不行!

连同赶车的搭把手,才给把货给抬上去了。

这必是去学校的!

嗣谒就干脆坐上了车辕,“摆置书是雅致的事,得了!今儿我得闲,给您送过去。”

这话说的掌柜的想给工钱都觉得不好意思,连连拱手,心说,回头给人家送个红封,也是个礼尚往来的意思。

于是,驾车的车把式,带上嗣谒和小伙计,三个人就走了。这送货总得有人对单子才是呀,掌柜的不去,小伙计必去的!

果然,牛车往另一个方向一拐,得有个四五里,是县城最大的一片宅子。

车把式跟小伙计说话呢:“……李家大爷留洋回来办学,瞧着还怪红火。”

小伙计与有荣焉,“只托我们家订的书,就又七百多套,县里只要有法子的,都送来念书来了……”

嗣谒心里就有数了。这一片都该是李家及其族亲住的地方,这家也是大户人家!

学堂不是新盖的,该是早前就有的族学,不过是现在扩充了,办起了学堂,对外招学生。

驾着车进去,就有看门的叫了人来,是个穿长褂带礼貌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老先生,过来打开油纸包查看了一下,就朝一处屋子指了指,“劳烦诸位,还得帮着归置进去。”

说着就喊了看门的,“来来来!还没人手,老赵先来搭把手。”

老赵点头哈腰的,着实是肯卖力气!

可这归置书不是堆进去就行的,油纸包是后打包上去的,估计原来的脏了,书店没注意,重新包装后,压根没给标识。那这各科不都混了吗?要领书还得在里面翻找吗?

他就给开了包瞧了,又给封上。库房角落堆着东西,瞧见有写着粉笔字样的东西。管他什么笔,拿来能用就行。

红色的粉笔能写在牛皮纸上,国文课本就在外包上写上国文,数学的就写数学,英文就标注英文。小伙计一看,连连点头,偷着作揖,掌柜的把这个都忽略了。

但指挥着放书的老先生就不由的多瞧了两眼,这真是一笔好字。好容易规整完了,老先生就找嗣谒对账,他以为嗣谒是管事的。嗣谒就笑,“就是去书店买纸笔的,碰见掌柜的把腰扭了,我搭把手。”然后指了指小伙计,“那是拿事的。”

老先生把单子给老赵,叫他跟小伙计对账去了。他跟嗣谒站在边上说话,“小伙子哪人呀?念过书呀?”

“沈家镇人,家寒,在沈地主家的学堂外听过课,自己拿着笔比划着写,您见笑了。”

老先生点头,沈家他知道!跟李家还连着亲呢,据说如今还要结亲。

要是这样,那倒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家。

“如今当的什么差事?”能写会算的的佃户,沈家还不安排到铺子里去?

嗣谒就笑,“原本随父亲在家耕种,这不,妻子意外落水病了,来县里瞧病。昨儿才来,刚安顿下来,正说找个营生呢。”

老先生又瞧了那一笔字,“那可巧了,咱们学校才草创,缺的人不少。校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另外,少不了有些先生需要誊抄讲义文稿,还少不得劳烦你。”

“那可感激不尽。”嗣谒忙行礼致谢。挣多少钱是次要的,有这么个环境熏陶,肚子里有点墨水露出来,好歹也有个来处呀!要不然,岂不叫人奇怪?

老先生连连摆手,“咱们是半个月发一次薪水,校工半月一百铜元。”

嗣谒换算了一下,一个银元能兑换三百二十到三百六十不等的铜元。半月一百,一个月两百,也就是差不多一个半月,能挣一个银元。

不多!但维持生活也够。人家老先生也道:“当然了,誊抄也是要算钱的,到时候从各位先生的薪水里扣了给你补上就是了。”

这么一算,那是真够维持生活了!

嗣谒一口就应承下来,明儿准点来。

临走留了姓名,知道老先生姓蔡,主管学校教务。

那边牛车还等着呢,嗣谒跟人家拱手作别。上了牛车,小伙计又是道谢又是打听,才知道人家要在这里当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