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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秒起漂(289)

“也没有啦!”司徒嘉树被人夸奖就有点找不着北,搓搓手掌说:“其实只是一些花点钱就能搞定的小事!”

明扬汗颜:“……这叫钞能力。”

司徒嘉树对于如何隔着网线找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本来全无头绪,不过好在他狐朋狗友足够多,完美印证了六人法则。加之只要有钱就会有人来替自己做很多工作,事情竟然意外顺利地推进了下去。

不过他起初能拿到的资料也非常有限,只是通过常用登录地和一些端口信息判断这个人经常在上海一个比较偏僻的地区活动。司徒嘉树接下来的思路是,他们玩的模拟器游戏并不像网吧游戏一样主流,能有这样设备的地方是比较少的,而且通过明扬描述和莲花的对话和上下线时间来看,这个人应当还在上学。

“大概就是这么多,还得再查查。”司徒嘉树总结陈词,“区域倒是选定了几个,别着急,这事儿肯定有眉目。找一台黄色的莲花可能有点大海捞针,但是白色的莲花识别度还是很高的。”

明扬被司徒嘉树绕得云里雾里,动脑子的事情他不擅长,便对司徒嘉树说:“没事儿,我相信你!好兄弟!你是最棒的!”

司徒嘉树听了这话大受鼓励,藤原拓海没了武内树可怎么办!

面对接下来的正赛,每支车队,每个选手都有着自己的打算。明扬表现得比以往更加认真,力求落实到每一个赛段中的微小细节。而对于周楚来说,比起他能发挥成什么样子,沈西今的状态才更令人在意。

在勘路和短道赛中,沈西今维持得都比较稳定,如果他不说,完全看不出这个人胳膊上有伤。哪怕他对周楚的说辞也是“我很好”和“没有问题”,实际上怎么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凡是比赛日,周楚就会睡得很早,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能延缓一下自己的起床气。他在超级短道赛里拿了第二名,免不了又要被拿去跟许迎臣一番对比,他看着许迎臣在自己前面的发车格里做准备,心情倒是平静得很。

“你怎么样?”他没由来地问了一句沈西今。

“怎么忽然问这个?”沈西今好端端地低着头翻自己的路书,检查所带证件,听到周楚类似关心的询问有点不太适应。

“随便问问。”周楚看着前方那台红黑涂装的雅力士车尾,“这一站,我想拿冠军。”

沈西今笑道:“哪一站你不想拿冠军?”

“这一站很重要。”

沈西今也目视前方。他当然明白周楚说的“重要”二字是指的什么。前面那座山实在是太过高大,想要迈过去谈何容易?但这恰恰又是冲顶的必要条件,所以要分秒必争。再者,虽然周楚嘴上没有明确表示过,沈西今知道周楚心里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能打败许迎臣拿到年度总冠军,他更希望能帮陆骏拿到属于车队的荣誉。

车队积分是取车手成绩积分的,周楚哪怕接下来的每一站都拿到冠军,也要看明扬能发挥出多少水平。

队伍上限取决于王牌实力,现实情况是,这张牌往往被握在最神经刀的那个人手中。

周楚会想,但凡那个人有点心,就应该努力往前追赶才是。他并不否认明扬有在努力,可是不够,距离登顶远远不够。

“极点他们这一站还是三个人。”沈西今说,“不过我看小裴的成绩似乎这一站是永不太上了。”

周楚问:“小裴是谁?”

“……裴若安啊。”沈西今有点无措,“你们不认识吗?”

“认识,你说名字我认识。”周楚回答,他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极点的那个白毛小子跟明扬脾气性格如出一辙,但实力上却远及不上明扬——也许那东西并不能称之为实力,而是天赋。

这会随着明扬训练量和实战经验的增加而愈发明显。

“不过不重要,极点的车手多,就算许迎臣出点什么问题,后面也会人补上。”沈西今道,“同样的,这种压力也不需要小裴这样的小孩儿来承担,所以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跑吧。板凳深度的优势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周楚没再说话,他只是盯着前面。许迎臣发车了,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往前挪了一截,沈西今礼貌地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等待发车。

裴若安发车的时间比较靠后,还是穿戴整齐在维修区等着。队友们各自聊天,技师们为在为他的赛车做最后调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那些已经出发的赛车的比赛画面,人看上去却有点心不在焉,双手撑在膝盖上,一条腿在有节奏地抖。

他小的时候,家里人从来不叫他抖腿,因为这会显得轻浮没有教养。后来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空间,小时候的那些规矩和约束就成为了他统统想要打破的对象。他喜欢车,成为了职业车手,这当中也跟家里发生过摩擦,最后终于如愿以偿。他以为这样的如愿以偿代表着成功,其实只是一种家人念在他年纪小的一种小小让步罢了。

大人看小孩子总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爱好,有些无伤大雅的爱好并不需要过度干预,因为等他们长大了,自己就慢慢不会再喜欢那样幼稚的事情了。

现在的裴若安需要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

“嘶——”裴若安的脸颊上陡然传来一股冰凉,郭骁把贴在他脸上的冰芬达递给他:“喝点东西吧。”

裴若安接过芬达开盖,气泡呼呼往外冒,他没着急喝。郭骁见他有些发呆,只好说:“只是短道赛而已,成绩什么的没有那么重要。”

“……我的成绩一直都不重要。”裴若安闷闷地说。

郭骁哑口无言。他只好往后靠一靠,手掌随意地拍打在裴若安的后背上:“那你退赛回去继承家业吧。哦不对,好好读书,以后继承家业。”

裴若安道:“上学不就是混文凭吗?”

“那你也不能失学不是吗?”

“我只是想休学!”

“就你这去上课的频率和挂科的频率,休学和退学没差太多。”

裴若安听见这些词就阵阵头疼,他之前在家里跟爸妈争执了好几轮。他在极点的位置不上不下,不愁没有比赛跑,可是张承寅给他机会多少是看在他家里的背景。裴若安心里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把极点当做自己想要稳定发展的车队。

危机感和对未来的惶恐他是有的,特别是看着同龄人明扬从一个屁都不会的外行走到今天这一步,裴若安很难说服自己这是一种正常现象。

第一次输给明扬算他大意,那后来再输又算什么呢?算他无能吗?

裴若安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加倍训练和练习,这就需要他付出更多的时间和金钱。他贪得无厌,想要去国外,这就触及到了最根本的问题:父母允许他做车手仅仅只是出于他们把这当做一场游戏,裴若安喜欢,玩玩也没什么。可是太过认真的投入以及做出超越理性的选择,他们便会认为裴若安越界了,需要做出人为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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