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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夫人升职记(31)

“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要我说几次你才能懂?”

“清遥,不要再执着于我,你走罢。”

骨笛仍是静静躺在他手中,一动不动。太华终于不再多说,沉默了半晌,再次将骨笛抛进了雪中。

“啧啧,上好的仙魂,就这么浪费了真是可惜。”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太华没有转身,神色冷淡,“冥王来此有何贵干。”

“上仙仍是这般冷酷无情,可怜他竟愿为你囚禁于忘川河底,日夜受百鬼折磨,我都为他心疼了呢。”

太华终于转过身来,黑眸冷冷望着他,“什么意思。”

“上仙也真是狠心,他都死了十四年了,你竟一次也未下山寻过,”冥王笑着走近,抬手一转,从积雪中抓过骨笛,轻笑道,“既然你毫不在意,最后的这一丝仙魂便给了我吧。”

冥王说罢便要转身离开,眼前却倏然闪过一道白影挡住他的去路,太华仍是神色不变,黑眸中却染上一层冷意。

“说清楚,你刚才说的囚于忘川,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教主简直是用绳命在调戏某只呆子~~

副CP就是一个字,惨……

明天二柱子就要危险了,大家hold住么么哒 ⊙▽⊙

☆、承诺来生的二柱子

冥王盯着太华面无表情的脸,笑吟吟说道,“上仙真想知道?”

太华仍是一言不发,一双苍冰瞳孔淡淡看着他。

冥王掂了掂手中的笛子,笑道,“上仙应该清楚,忘川中囚禁了许多冤魂厉鬼,若想驯服震慑他们,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将一个法力精深的魂魄一同囚于河底,”冥王说着,又摇头感叹,“本来二十多年前出现了一个极为适合的魂魄,我费了不少力气将它封入了忘川,可惜半路杀出了一个迦穆罗,不仅把我的冥府搅得天翻地覆,还险些放走了忘川中的其他鬼魂。”

太华微微皱起眉头,不由问道,“当年截断生死桥,打碎忘川河面的尊者是迦穆罗?”

“不错,”冥王哼了一声,显然至今都为此事愤懑不已,“迦穆罗救走的便是现世的极阴煞魂虞灵,他为了让那煞魂复活,亲手杀死了所有当年害死虞灵的武林人士,用他们的精魂和精血供养那煞魂整整两年,当时冥府上下奉天帝之命追杀他,却没一人伤得了他,后来他终于使那煞魂再次复活,又守着他找到了一具合适的身子,之后便主动现身向佛祖请罪,散尽修为入了轮回,唯一的请求,便是求佛祖放过那煞魂性命。”

太华打断他的话,不耐烦道,“这与清遥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冥王忽然笑了笑,眼里竟有一丝嘲弄,“看来你真的毫不知情,清遥为你牺牲到如此境地,真是可怜可叹。”

太华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沉了下来,冥王却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道,“佛祖当年并不想答应,毕竟那煞魂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又诱得迦穆罗为其堕入魔道,比起饶了它,佛祖应该是更想亲手解决了它,可惜啊,他随手算了算那煞魂的命格,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冥王走近太华一步,低声笑道,“原来这一切罪孽的起因,皆是因为你,太华上仙。”

太华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与我何干。”

“上仙是否还记得,你是因何原因离开天庭,到了这长白仙境的?”

太华神色一变,厉声道,“你想说什么?”

冥王忽然一笑,抬手虚虚一握,掌心中立刻现出一面透明圆镜,里面映出一个赤发赤眼的魔物,“上仙不会忘了他是谁吧?”

太华在见到那魔物的一瞬间眼神有些复杂,他盯着那幻象看了半晌,再次收回眼来,“他在数千年前就已被我打散了元魂,早已死了,你提他做什么。”

“你当年私自在天机门与御魔‘楼炎’约战,虽将他打败却也受了重伤,不得已才到这仙山休养,我没说错吧?”见太华并未否认,冥王又笑道,“你可知被你打散元魂的楼炎去了哪里?”

太华蓦然一震,微微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楼炎没死?”

“不仅没死,还转生到了凡间,”冥王将手中仙镜一转,镜中魔物竟又变成了一个银发赤眸的高挑男人,“他就是楼炎的转世,虞灵。”

“一派胡言!”太华一甩长袖,冷声道,“我亲手将他的元魂打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没死,还转生成了极阴煞魂。”冥王说着,唇边的笑容带了些许玩味,“身为上仙私自约战御魔本就违反天条,天帝当年念你往日之功没有深究,只让你在此修身养性,不得重返天庭,结果佛祖算出那煞魂的往世,这一切孽缘竟又是因你而起,毕竟没有你的约战,楼炎也不会堕入凡世,更不会有法力如此高强的极阴煞魂诞生。”

“所以你今天是来替天帝惩戒我的?”太华冷笑一声,一挥手将他手中的幻象打散,沉声道,“若真是我做的孽,我自会承担,但这关清遥什么事。”

“本来是与他无关的,”冥王低头看着手中的骨笛,叹了一声,“当年因为迦穆罗打碎了忘川,忘川河下镇压的百鬼千魂十分动荡,我倾尽法力勉强压制了十年,却仍是十分危险,不得已我只能向天帝请命,请求他派一个法力高强的仙人协助我坐镇忘川,”冥王再次抬头看向太华,淡淡说道,“既然一切因你而起,本就该因你而终,天帝思量再三,便决定命你自囚忘川千年,待冥界稳固再放你离开。可清遥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此事,竟请命要去收服那御魔的转世,若成功了便将它囚于冥府,失败了便自己代替你葬于忘川,而结果就是,他失败了。”

冥王叹息一声,摇头苦笑,“全冥府上下包括我都打不过那煞魂,清遥明知是死路一条却还是要拼死一搏,他为你做到这个地步,竟什么都没告诉你,”他再次看向略微愣神的太华,冷声道,“而你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难为他在忘川日夜受折磨,你却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他为何……”太华面上终于浮现一丝裂痕,却是满脸的无法理解,“他何必为我如此。”

“有些事你只是忘了,可他还记得,舍不得忘记罢了。”

“什么?”

冥王不再多说,收起骨笛转过身去,“总之,我只是来取他这缕仙魂,这魂魄与他在忘川的仙身相容,他可以好受一些。”

太华忽然走上前,再次挡住他的去路,“他现在在忘川?”

冥王看着他难得有丝波动的眼神,嗤笑道,“忽视了他几百年,现在心疼了?”

“我只问你,他是不是在忘川,”太华冰冻的眸色蓦地加深,扬手将那骨笛从他怀中抽出,抓进掌心牢牢握住,“我做的孽我自会承担,让他回来。”

“没那么简单,”冥王盯着那骨笛看了一眼,冷声道,“他大半的元魂被虞灵凝成元神珠带走了,至今也下落不明,现在在忘川河底的只有他的仙身和一小部分元魂,所以他现在没有意识,只能依靠残留的法力与百鬼相持,”他看着太华寒冰般的瞳孔,冷笑道,“我原本想你若是下山寻他,便将这一切都告诉你,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太低估了你的无情,我若不亲自来,你永远都不会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