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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他八成有病(4)

总导演觉得气氛有点诡异,犹豫道,“就是……挺像的,侧面看着几乎一模一样呢……”

总导演清晰看到杜宁修的腮帮子反复缩了几下,连带着喉结都上下滚动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说,“叫什么名字?”

“……啊?”

“替身,叫什么名字。”

总导演茫然道,“这……我没费心记,我得去问问助理……”

“去问。”

总导演还在懵逼,杜宁修再次一字下令,“去。”

总导演哪还敢耽搁,赶紧回头喊助理的名字,把人匆忙揪了过来。

“您说那个武打替身的名字?”

杜宁修瞳孔一颤,听到“武打”两个字脸色都白了一分。

“我想想,好像是叫……”助理苦着脸拼命回忆,“是叫什么……什么骁吧?什么骁来着……谭……啊对了!谭骁!对对,就叫谭骁!”

总导演松了口气,赶紧转过身中译中,“他叫谭骁,哈哈哈,谭骁哈!”

可面前的人一丝表情也没有,整个人像是突然冰冻住了,墨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连目光都消散了似的。

……

谭骁好不容易撑到了家,赶紧跑到浴室冲了半天的热水,才把身子稍微暖热了些。童飞早就睡了,谭骁洗完还松了口气,心想今晚的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又得少不了一顿唠叨。

童飞是为他好,谭骁心里清楚,也感激,只是就算什么都明白,他还是忍不住,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他还是想走到那个人身边去,就和……过去一样。

身体舒服了不少,谭骁顺手从柜子里拿了袋板蓝根出来,冲了一包一口口慢慢地喝。这是他妈妈小时候就教过他的办法,说是要感冒的时候喝这么一袋预防,很快就会好,不要拖到真的感冒了,就不好治了。

他记得很久以前他也把这句话告诉过那个人,那时候那个人还是少年模样,总是伤痕累累的,三天两头生病,怪让他心疼的。

‘喝一袋就好了……哎,不苦的,多大了还怕苦呢,’自己当时笑了一下,伸手揉揉那孩子的头发,无奈地哄两句,‘给你放一勺蜂蜜好吧?你听话啊,喝完了就不感冒了,要不淋成这样,你又要生病了……’

当时那个少年满脸戒备又警惕的模样还清晰印在脑子里,谭骁慢慢搅动杯子里的汤药,像是隐约看到那张漂亮的面孔浮现在杯中似的,可回过神再看看,里面映出来的只有自己这张普通到极点的脸。

谭骁笑了笑,一口喝干了药,把杯子放到一边,又忍不住过去翻出一本杂志来。

那个人长大了,更优秀了,这么多年不见,变得都陌生了许多。

不过……终于不用担心他了,也不需要自己再保护他了,也算是好事吧。

谭骁摸了摸封面上那人俊美的脸,看了好久,又默默把杂志放了回去。

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谭骁赶紧捂住电话,怕打扰到童飞睡觉,特意跑到阳台才接了起来,“喂?赵先生?”

赵里是总导演的助手,专门管他们这些群演和替身演员的,虽然存过号码,但这还是第一次对方给自己打电话。谭骁打起精神应对,恐怕对方不满自己今晚的表现,抢先解释道,“对不起,今晚下水太多次我脑子有点不清醒了,不是故意拖延进度……明天火场的戏我一定好好拍,肯定不用休息的,您放心!”

“……”

对面却一个字都不说,却清晰传来渐渐沉重的呼吸声,谭骁有点茫然,慢慢止了话头,小心道,“您……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仍是很久不说话,直到那边忽然咔哒一声,像是换了个人,才传来赵里熟悉的声音,“哎、哎,谭骁哈?”

谭骁松了口气,赶忙回答,“是,您有事找我吗?”

赵里欲言又止似的,呃呃了好一会儿,还和旁边人说了什么,才终于道,“那什么,你明晚有空吗?”

谭骁茫然道,“火场的戏不是明晚……”

“别别别,没火场,没跳楼,啥也没有!”赵里慌张道,“你明晚七点到宝格丽酒店去,呃,嗯,洗个澡啥的……”

谭骁越发迷惑,“您是说那个新开的七星级酒店?我去那儿做什么?”

对面又嘈杂了一会儿,赵里终于说,“就是……有人想见见你。”对方咳嗽一声,又道,“杜总,杜总要见你。”

谭骁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电话被掐断了还茫茫然地发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又震动了一下,屏幕里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清晰写着:

【明晚七点,我去接你。杜宁修。】

第3章

谭骁看到短信的一刹那,整个脑袋哄地一下就炸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短短的一行字,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胸膛忽然就剧烈起伏起来,好半天都没法呼吸似的。

杜宁修——单单看到这三个字,就几乎摧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唔……你干嘛呢,站在那儿……”

童飞起夜要上厕所,推门看到谭骁直直定在阳台,疑惑地问了句。可话音刚落,就看到谭骁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脸色中毒了似的一片蜡白。童飞吓了一大跳,瞬间清醒了,急忙跑过去喊,“喂,你怎么了这是!”

谭骁说不出话,手掌哆嗦得厉害,童飞下意识低头去看,等看清屏幕上的文字,顿时也惊得汗毛倒竖,“哇靠!杜宁修?!”

谭骁还在费力地喘气,童飞狠狠掐了自己几把,确定彻底清醒了,才颤声道,“你、你今晚在、在……”他深吸口气,猛地一口气问道,“你今晚在片场遇到杜总了?你干嘛了这是?我靠咋就直接来接你了!”

谭骁还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瞪着眼睛念经似的喃喃,“我……我不知道啊……”

“什么叫不知道啊!”童飞急得跳脚,“你见到他没啊!”

谭骁一脸恍惚,愣愣说,“没有啊……”

“那这短信什么鬼啊!……等下!”他忽然觉得不对,警惕道,“不会是什么诈骗短信吧?”

“不是……刚才赵里给我打电话了,说……就是杜总要见我……”谭骁不由抓紧了童飞的手臂,忐忑地问,“杜总的话……还有第二个杜总吗?”

童飞:“……”

童飞从震惊中醒过味儿来,觉得实在不可思议,担心道,“那怎么回事儿啊,咋突然要见你?你今晚干嘛了?”

谭骁慢慢回了神,心脏仍是强烈跳动着,整个身子激动得滚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就……就拍戏啊,下水的戏,拍了十多条……”

童飞一愣,皱起眉道,“下个水拍十多条干吗?推你下去不就完事儿了吗?”

谭骁顿了一顿,闷声说,“就是拍不好,多拍了几次。”

童飞立马心领神会,顾不上杜宁修这茬儿了,愤懑道,“是不是熊天林那个王八蛋又折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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