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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挑逗情(7)

“杀虫剂?!”他不确定的说。

“笨!是拖鞋。”

“拖鞋?!”他还真没办法做这样的联想。

“废话,等你拿到杀虫剂回来,蟑螂都已经不知躲哪儿去了,当然是自己脚下的拖鞋最快、最方便也最实际,除此之外还要快、狠、准,如果是杀虫剂……”她大摇着头,“呃,不好笑吗?”

“是不好笑!”他低低一句。

“还有——”她愈说愈来劲。

“Katrina,”他突然用她的英文名字叫她。“我知道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也许你很闲,但我不是,所以如果你的笑话说完了,能不能让我开始做事?”

跳下他的办公桌,彭小嫚当然知道他是在赶她出去。这个人也真现实,红豆汤一喝完就翻脸不认人!可是她仍没有异议的朝他的办公室大门走去。

章驹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连背影都非常吸引人,腰是腰,腿是腿。天啊!他是想到哪儿去了?!

“一次!”她明明已经打开门要走出去,可马上又探头进来对他说。

“一次什么?”他用警戒的眼神睨着她。

“你笑了一次。”

“你很无聊,居然在计算我笑的次数。”

“很好计算啊!”她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怕过他。“因为你笑得不多。”

“出去!”他面无表情的吩咐。

“下次再告诉你,小鸟怕什么。”说完,她带上门,轻脆笑声在办公室外回荡不已。

章驹忽然很想把她叫回来。因为他想知道小鸟到底怕什么?听她那语气、那笑意,应该很好笑吧,可是他又不能叫她回来,因为如果他又笑了,那就表示目前他的生活中没有什么值得笑的事。

没有!

在公司的茶水间里失了神,杜瑾本来是来泡咖啡的,但是一股忧虑与惶恐的情绪突然上来,叫她不由得呆坐在茶水间的椅子上,久久回不了神。

彭小嫚知道自己真的成了章氏集团的小妹,集团旗下的电信部门开主管会议,她得倒咖啡、送资料,会议的时间如果够长,搞不好她还要打电话叫外卖或自己出去买。

堂堂的“纽约之花”,现在可真的是备受折磨。

一进茶水间,她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发楞的总裁秘书,想到上回她算是帮过自己,于是便善意的摇了摇她的肩。

“杜瑾。”不习惯叫人家什么姊啊妹的,尤其杜瑾看起来也没有长她多少岁,所以她直呼她名字。“如果被总裁看到你这模样,你那秘书的专业形象就毁了。”

杜瑾却像是被电到似的猛站起身,就连表情也还来不及换上平日干练的模样,这一秒的她,看起来似乎非常脆弱。

“Katrina。”她直觉的叫她英文名字,因为彭小嫚那混血儿的模样就像外国洋娃娃。

“你有心事啊?”她鸡婆问道。

“我只是……闪了神。”杜瑾掩饰敷衍着。

“少骗了,我知道闪神是怎么回事。”

见她郁郁寡欢、欲言又止,彭小嫚又缓缓说道:“在心里放事情多痛苦,你放心,我不是广播电台。”她表情认真的保证着。

“Katrina,你有男朋友吗?”

“我才刚来台湾而已。”

“在纽约呢?”

“我对西方人没兴趣,但是东方人不敢追我,我只能说,偷偷暗恋我的男生很多,可是没有人敢放马过来。”这就是她嫌麻烦的地方。

“那你……曾被劈腿过吗?”

“没有耶。”

“失恋过?”

“我连一次真正的恋爱都还没有谈过。”

“那你要我和你说什么?”杜瑾有些不以为然。“你条件佳,又是天之骄女,还等着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这样的你怎么有办法想象,或是用同理心去感受一个为情所困的人的心境。”

“你为情所困?”她终于抓到重点了。

“我没说我为情所困!”杜瑾马上加以否认。“我是说……我知道你想帮忙,可是我不需要,我很好,只是一时有些情绪低落,今天外面天冷又下着雨,这种气候会叫人……多愁善感。”

“我们彼此都清楚让你多愁善感的不是外面的天气。”她没打算逼问。“我在纽约时,是我那群姊妹淘的爱情顾问,专解感情上的疑难杂症。”

“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

“有些人就是心思细腻、聪明绝顶,善于分析,鬼点子又特多。”彭小嫚打断她的话。“不一定要谈过恋爱才知道恋爱是怎么回事。”

杜瑾沉默不语。

“总之,别为难你自己。”

“Katrina,你才二十出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杜瑾发现自己小看了她。

“我可不是空有一张芭比娃娃般的脸!”她笑得慧黠又机伶。“你不知道我爹地和妈咪的智商有多高,而我遗传了他们所有的优点。相信我,站在你眼前的绝不是一个花瓶笨妞!”

“难怪总裁会雇用你。”

“算他有点识人之明。”

“好吧!当我有天需要帮忙时,我一定会找你当顾问。”杜瑾承诺她。

“杜瑾,公司的亏损到底有多严重?”她蓦地换了个话题。

“比任何人所能想得到的还要严重数倍。”

“难怪他笑不出来。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他还在想。”杜瑾提醒她。“我知道你快人快语,但别没事找事做,现在的总裁……比野生的豹子还要危险。”

“没这么吓人吧?”

“少去招惹他,免得你遍体鳞伤。”

章子强这个做堂哥的很有义气,三不五时就会找自己堂弟到他所经营的饭店里的Piano Bar喝杯小酒,他当然知道章氏集团亏损的事,也看得出堂弟始终为公事而烦心,这半年来,章驹在心境上似乎老了十岁。

不过,他今晚的心情似乎不像上次那么槽糕……

章驹看着自己堂哥啜了口酒,想马上和他分享彭小嫚告诉他的笑话。

“米的妈妈是谁?”

“花。”他稀松平常的应着。

这让章驹错愕了下。“那花的老公是谁?”

“海!”章子强露出一副不好笑的模样。“因为海上花嘛,要特别强调‘上’字。”

“所以蟑螂怕什么你一定知道喽?”他霎时觉得无趣。

“拖鞋。”

“那小鸟怕什么?”他想要知道,因为彭小嫚没有说。

“小鸟怕下垂。”说完,章子强还朝堂弟眨了下眼,表示他应该了解其中的意思。“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网路笑话了,你现在才知道啊?堂弟,你会不会太跟不上时代啦?”

章驹不是跟不上时代,而是他哪有那种美国时间上网去看那些“闲东西”。给堂哥这么一奚落,他干脆闷着头喝酒。

“情况改善些没?!”章子强关心问着。

“情况当然可以改善,但要能狠下心!”这就是他觉得最难的地方,他当然可以大刀阔斧,心一横直接关掉几个部门或是单位,但一想到那些突然失业的员工,及他们的家庭可能会受到的冲击,他就开始迟疑,虽然台面上他话说得很大声,但实际上他却心狠手辣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