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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重生]缺席(16)

好一阵,我才把他哄回我怀里。看他一副被顺了毛的享受模样,我心里痒痒的忍不住逗他。我故意压低了声音贴在他耳边轻轻缓缓地模仿他的话:“靠,是不是男人啊,捅一下能疼成这样?还好你不是豆腐做的,不然现在肯定碎——啊,下手这么狠!”

他这次再不会上当了,直接气得狂捶我胸口,“我警告你别惹我!老子现在是未成年,杀人不用偿命的!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

那模样逗得我大笑出声。

那时的笑声,现在仿佛都还能听见。

五年,我能说我对这段感情尽着全力。我一直也以为就算爱我不如我爱他来得深,至少对我也是有感情的。我拼命努力让他离不开我,我甚至在这段感情里放下了所有身段。

他是唯一的一个能让我一次又一次打破原则的人。

我从来不和圈子里的人玩,或者当那些人透露出一点想借我的势进这个圈子的意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斩断两人的关系。

但对他不同。

他要进圈子,我拿自己的经纪约的续约威胁好友田宇给他签公司内部最优的A级合约。我将圈内的好友一一介绍给他,让他走进我的事业圈,让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和发展。我给他请最好的经纪人,我在媒体前安分地和他保持距离,心甘情愿地做站在他背后的男人。

好友们都说我疯了。不过,他们虽然诧异于我真的认真,却对我和奕飞的感情丝毫也不乐观。作为旁观者,他们时刻用危机感十足的话提醒着我这个陷在爱情里、平时的理智和精明都大打折扣的人。他们告诉我,奕飞太年轻,而年轻都是善变的。他们警告我要有所保留,他们说我一把年纪要多为自己想想。我敷衍地答应着他们,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

我坚信,他和别人是不同的。

我明白,他比我还没有安全感;我明白过去那些成长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珍惜的意义;我也明白他是比我更执着的人,他对感情别我更传统,最看不起三心二意的人。所以,我在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努力地成为他心目中完美的另一半,努力地让他幸福……

我深深地记得,三十三岁时,我因为拍戏出了点意外,他赶到时脸上惊慌苍白的样子比我这个受伤的人还不如。看他哭得惨兮兮的样子,我心里受了多大的触动只有我自己明白。那一刻我觉得,他就是我追求了一生的那个家。

“不准丢下我……哥……你要把我吓死了……”他抽抽噎噎的,抓着我的手要我答应他不准再出意外。我当时觉得他果然还是笑着的时候最好看,这样哭得我都心酸了。“嗯,对不起,猫……别哭了,这么难看的小花猫没人喜欢了。”我心疼,伸手给他擦泪。

左腿打着石膏,我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他也推了工作来陪着我。等到出院的时候,石膏上已经满是他的杰作,有五线谱,有各样作怪的丑脸,还有他用小小的字写着的‘谢怀荣和卓奕飞永远在一起’。幼稚得让我想笑。

因为那次意外,我想了很多。

或许,比之他,我更害怕失去他。我下意识去为他付出,甚至不惜动用人脉将他以十几年前我父母死前收养的孩子的名义,将他的名字添加在了我的户头之下。名正言顺地,我们在一起,有我们的家。

我还记得,那时他拿着户口本呆愣的模样。他把那红色的本子按在手心,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手背上却很快被他掉下的眼泪打湿了。

“哥……”这一声呼唤不同于以往的调情,它激荡在我胸口。我明白,怀里的这个人,将是我一辈子的责任,让我心甘情愿担起的甜蜜的责任。

那之后的第二天他耳朵上打下了第三个耳环。

耳洞于他而言有很特别的意义。在他眼里,将人体脆弱的耳朵上环,是一个虔诚的仪式。他左耳三个耳环,第一个据他说是在他十五岁撕毁那张音乐学院的入取通知书后打下的。那是他对自己的承诺,许诺未来的自己,会越来越坚强,永远不放弃自己。

第二个耳环,是在我们交往的那一年打下的。他说那是步入成人世界的纪念。

第三个,就在我们成为一家人的那一天,他告诉我,这是他对我许下的诺言——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我从前是看不惯他打耳环的作为的,认为他这是自虐,也太不男人了些。但那一次却是满心的感动。他虽然年轻,却并非不懂情。

一切原本是那么美好……可都在一场可笑的意外中走向了终结!

我这一刻是恨他的,可我更恨那个杀了我的女人!

那个我对之没有任何印象,也许从来就没见过的女人。我听闻自己死亡的时候,虽然心惊,但对那个凶手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我死时甚至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见到凶手的脸。而我现在还存在着,我还可以思考,所以根本对所谓的凶手都忽略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恨不得杀了她!我想问她为什么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就可以毁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我和奕飞怎么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我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下意识地开始为奕飞开脱。如果不是我死了,他不会……不,我心里却还有一个声音再叫嚣着,别再自作多情了,你的感情在他眼里算什么!你是包养他的金主!他只当你是金主!他之前那样的柔顺,只是在做自己的本职而已!

快停停你的一厢情愿吧!你以为你多了解他!你知道他小时候是怎么活过来的?你自己那么幸福地长大还不是自私自利,看清楚吧,他可你聪明多了!你的影帝头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他才是最会伪装的那个!还以为他是你以为的小猫?等在家里被你哄哄就什么都不想要的小猫?

你别妄想了!太可笑了!他只当你是金主,要不是你死了,说不定早把你这个老男人踹了找下一个了!

不,不是的,小猫不是这样的人……

我心里辩解的声音却越来越没用底气。我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原来只是……我在包养你……

“啊!啊!啊!”

我砸碎了镜子,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子!

——我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不是我!

——我明明还是我,为什么你却不要我了?

我大叫出声,心口喘不过气,我疯狂地砸手边的东西,试图让自己好过一点。

“小谨!小谨你怎么了?!”有人抱住了我,我疯狂地挣扎,暴怒的身体发挥了潜能,我甩开了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不够爱你吗?我给的还不够吗……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死了,什么都不能改变了!……不是!我现在还活着!

对,我现在还活着的,卓奕飞你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五年,我们在一起五年!那么多,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别骗我!你在骗我!小猫!不许你再说这些!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放开你!就是死,我也要带着你一起离开!我们一起!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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