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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成精没有户口指标怎么办(2)+番外

南临县太小了,指标堪堪够。人家都是板着手指数足了月份去拿指标的,一个也均不出来给倒霉蛋祁江。

刘潇喝了一口茶,一拍脑袋,“诶,你以前上妖精培训班的时候不是和那个凤凛是同学吗,水曲柳,那个国家二级,他前年不是调到省级机关工作了吗?你问问他试试?”

妖精培训班,全称“扶助妖精融入社会科学文化素质教育培训班”,是所有妖精入世前必须要参加的培训班,只有考过了妖精培训班的毕业考试,才有资格参加社会上的各种职业岗位的竞争。

张红湘面露难色,“这个,都这么多年了,人家还记得我吗?”

祁江不说话,在被窝里动动脚趾,又动动手指,他眨眨眼,心想成精的身体真是新鲜。他知道他爹是榕树,他娘是红杉,是少见的异种恋,按照那什么什么生殖隔离,是不能生出小孩的,所以他们选了他这颗桉树种子,一路照看了这么多年,灵力不知道灌进去多少,好不容易看似开花结果阖家团圆,却是错的时机错的地点,让他们这么为难。

他张张嘴,说:“爹,娘,算了吧,要不把我的生魂打碎一半,重新塞回桉树里重新修过,没准等我修成的那天指标也下来了。”

张红湘回头看了看祁江一张小脸白生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饿的,咬咬牙打了电话。

——第二天祁江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凤凛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国家近期在搞妖精精英化教育,搞了个科研学习基地。学员除了每个省市挑了一些在科学文化上成绩比较突出的(说实话人数着实不多,妖精们起步晚,爱自由,天性又烂漫一些,钻书堆里的除非是文房四宝成精什么的,其余的都觉得够用能写会算就得了),还有每个国家级保护动植物和珍贵文物等都拨有名额。凤凛有一个。

张红湘印象里凤凛不苟言笑,老是冷冰冰的,似乎无意于去红尘中翻滚,可没想到他现在也没成家。不染凡尘的凤凛自然是也不稀罕什么培训名额,直接转手送给了刘家。

祁江去那里读书,一来是绕过户口至少可以先念书,这年头还是知识最重要,万一祁江真是块学习的料子,热爱学习天赋异禀学富五车,还有极小可能直接留校,户口可以挂靠学校单位;二来是那个基地里贵胄子弟多得是,祁江都是人同学了,那些世家指不定谁家就一大把名额了,送个给祁江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红湘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口袋里塞了满满一把糖,背着的背包里还有现煮的暖烘烘的玉米,“你在火车上一定要看好包,不要跟别人说你是妖怪,有些人很坏的,专门拐骗你这种刚成精的小孩去卖,记得好好吃饭,不要饿肚子,到了那里给我们打电话,好好听你凤凛叔叔的话,好好和同学相处,如果被欺负了不要忍着,回来妈再给你想办法。”张红湘泪眼纷飞,把祁江送上了火车。

祁江背着包用力点头。“爹娘,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到户口。”

而目前的祁江因为没有户口,当然也没有身份证坐火车,幸好凤凛开了个预备班学员证明,刘家夫妇又跑了几次派出所,火车票总算是买到了,也能上车了,刘家夫妇在进站口看着祁江拖着大行李箱走两步晃一下的脚步,张红湘直抹眼泪。

祁江眼眶发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用力吸吸鼻子提着行李故作潇洒头也不敢回地去检票了。这时候不是人流高峰,而且他们这个县城人员稀少,火车上就更少了。车票上密密麻麻印的什么,他看不懂。祁江嘴里念叨着张红湘之前教他的“五车厢十一排中间”,捏着车票在车厢前直打转。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性叫住了他,“诶,你车票拿来我看看。”

祁江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我看你在这里转了半天了。”女性催促他,“快点,我是乘务员。”

祁江把车票递给她,她扫了一眼,指指身后,“进去吧。”

祁江感激涕零,“谢谢姐姐。”他哼哧哼哧把箱子提上了车厢,乘务员又帮他指了座位,让他把箱子放上去,祁江一一照做。

“你第一次坐火车吧?”乘务员见他年纪小,又一脸紧张,“别那么紧张,坐惯了就好了!”她大力拍拍他的背,“你到哪儿呢?”

祁江说了地名。

乘务员点点头,说:“行,到时候我叫你,有事儿跟姐姐说,姐姐家也有个弟弟,跟你差不多一个年纪呢!”

祁江乖乖坐着点点头,心想,这不可能,我生出来才几天呢!不过作为桉树倒是活了蛮久的。他自言自语点点头,开始拿出张红湘给他在兜里塞的习题册和笔,趴在桌上生疏地握着笔开始描着阿拉伯数字12345地一笔一划写起来。

张红湘在家里教了他简单的12345和ABCDE,无奈他还是不太记得住。

第3章

祁江被人摇醒了,“诶,还有十五分钟下车了,醒醒。”祁江睡眼朦胧地坐起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铅笔本子掉一地。

乘务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快擦擦,脸上全是铅笔印。”

祁江迷迷糊糊地接过,乱糊了一阵脸,说:“谢谢姐姐。”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原来空空如也的车厢里也坐了个满满当当,他两边都坐了人,他一边说着借过一边挤出来拿架子上的行李。

坐他左边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个茶叶瓶,“哟,小兄弟这就下了。”

祁江想着自己四仰八叉霸占着人家这么多人的桌子睡得不省人事,觉得脸颊有点发热,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到A市是做什么的?”

“念书。”祁江老老实实回答。

“看不出啊,还是个大学生!”

祁江又不好意思地笑了,“字都不会几个呢……”

对方说:“这个年头像你这么谦虚的年轻人很少了。”

“就是,我二姨家儿子,念个高中都狂得要命。”身边人接上了话题,正好火车汽笛拉响了,趁着大家叽叽喳喳八卦起来,祁江赶紧拎了箱子下了车。

A市是一个大市,出站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各种接送住宿旅游的小牌子举得高高的。

祁江在一块竖着有半个他这么高的牌子前发呆。那牌子被一个小姑娘举着,也许是太重,小姑娘脸上憋得有一点红。牌子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棵树。

祁江一脸茫然地出声:“这……”

小姑娘眼前一亮,“你是祁江?”

祁江点头。

小姑娘松了一口气,立刻把牌子放下来靠在脚边用手掌扇风,“可算找到你了。”她一把抢过祁江的行李箱,“我是凤老师的学生,你叫我小徐姐吧。”

等上了等在火车站广场前的车,小徐一路叽叽喳喳,“祁江你是桉树成精?”她看见祁江一脸紧绷,连忙解释道:“诶,你别紧张,我是凤老师手下做研究的博士生,做的课题就是你们桃金娘科植物的成精地域与类人特征的双曲线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