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抬眸睇了他一眼，她手垂在身侧。一双手渐渐攥紧起来，目光流转，落在跟前这张英俊的脸上。
片刻后，舒然渐渐放松下来，她扯唇笑了下，摇头说：“不需要。”
电梯门“滴”一声打开，金瑶就牵着爱然手站在门口。
“你们……”金瑶笑，“这是怎么回事啊，行了，既然回来了，我也就不带爱然去找你们了。”弯腰蹲在爱然跟前，晃晃她手，“你爸爸回家了，早点睡觉吧。”
爱然很困了，其实早就想睡觉。不过，她想等爸爸跟阿姨，就一直撑着不肯睡。
爱然小手揉着眼睛，哒哒哒走到爸爸跟前，抱着他腿。就这样轻轻靠着，就睡着了。
舒然没跟冯士程打招呼，直接进了家门。金瑶望了眼，冲冯士程笑笑，她跟了回去。
“怎么回事啊？”金瑶追在舒然身后问，“你不是去跟宁家父子吃饭了？怎么跟冯士程在一起。而且，还那么暧昧。”
舒然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轻轻闭上眼睛，此刻总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了？”金瑶见舒然似乎情绪不太对，也在她身边坐下，“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呗，我或许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舒然轻轻睁开眼睛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开心。有不舍，但是只要一想到再钻进去一样是死局，就觉得不好受。”
“是在说你跟冯士程吗？”金瑶倒是听明白了，她盘腿在舒然身边坐下，“其实五年夫妻，有感情，也正常。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他妈不是那种人，或许你也不会这样烦恼。”
舒然笑了一下，摇摇头：“不想这些了，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洗睡了。”
金瑶喊她：“喂，那宁总呢。”
舒然没答话，也没有回身，只进卧室拿了睡衣后，去了卫生间。
……
舒然这几天工作有些不在状态，被老姜找去告诫了几次。
老姜对舒然还是寄予厚望的，毕竟后天努力固然重要，但是先天的天赋也很重要。而舒然，就是那个有先天天赋的人，老姜自然希望舒然能够快速进步成长，早日成为金牌设计师。
“这几天没精打采的，怎么回事？”老姜严肃起来，表情有些吓人。
舒然说：“可能休息得不好，不过请总监放心，我会自己调理好的，一定不会耽误工作。”
“这样是最好的。”老姜从一堆文件中，拿住一份来，递给舒然，“雅诗堂的一个项目，你拿去做。”
“雅狮堂？”舒然诧异，伸手接过后看了眼，“面膜广告？”
“嗯。”老姜道，“这个项目，合同昨天才签下来。雅狮堂是老字号了，论背景跟实力，都要略胜碧然一筹。雅诗堂的宁总，对他们家这款面膜的推销非常重视，所以，这次我们压力不比上回小。”
默了片刻，老姜望着舒然，还是道：“我知道，你跟碧然的董事长以前是夫妻，冯董事长可能各方面都会比较迁就你。不过宁总不一样，我听说，他的要求非常严格，你能不能达到他的要求，还是看你自己的本事。”
“姜总，我想问下，这次的广告案，也是上头钦点我来做的吗？”
“你想得美。”老姜气笑了，“你是有几分天赋，但是别忘了，意创论资历跟经验比你丰富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还有，这回跟你一同竞争的，不但是意创里的自己人，还有别的广告公司的。半个月后，会有一次比稿，看雅诗堂那边。最后真正拍板做决定的人，还是宁总。”
“这次不是内部斗争，除了你，还有别人也会在做。多几个方案，到时候，胜算也会大一些。”
“我明白了。”舒然倒是挺开心，笑起来，“姜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
舒然又全身心投入到忙碌而又紧张的工作中去，那些所谓的繁杂俗事，她暂且抛在了脑后。
又恢复了以前那种生活，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忙工作。
冯士程最近也忙，爱然被他送去别墅了。叮嘱丁妈好生照顾，他也放心。
两人都是没日没夜工作，虽然住在对门，但是半个月来，平时都几乎遇不到一次。
碧然新款洗发水广告案敲定，目前在甄选适合拍这个广告的女演员。碧然近几年来，发展走势都非常不错，所以，倒是不好一二流演员经纪人主动找上门来。
冯士程认真仔细看了舒然设计的广告案后，推掉所有当红女星，他决定启用新人。
这个决定一出来，立马遭受不少董事的反对。
之前跟鼎盛合作的时候，一直采用的都是当下比较有名的男星女星，广告效果很好。所以，对于冯士程这次的尝试，董事会大多都投反对票。
新的尝试，势必会带来一定的风险，他们不想冒这个险。
偏冯士程态度坚决，意见不合，难免就要不欢而散。
……
“老朱他们也是，果然是岁数大了，真是一点往前闯荡的勇气都没有。”闭会后，徐俊去了冯士程办公室，“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是董事长，意见不合的时候，有权做出最终决定。”
冯士程解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面色难看。
碧然虽然是冯士程一手创立的，如今所占股份，也的确是最多。但因为冯士程年轻，而公司里其他几位股东都比较年长的缘故，像这种意见难以一致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冯士程行事有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裁决难免有所阻挠。
有些人，仗着自己年纪大，常常倚老卖老。冯士程忍了几回，已经不再想忍。
碧然的股权，他想收回来……
冯士程这边有举动跟想法，其他人那边，自然也是一样。五天一大闹，三天一小闹，冯士程纵然再是精力旺盛，也顾及不得许多。
生意场上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从云端跌入泥潭的例子，不要太多。
有些人，也不是好对付的。
冯士程才从公司回来，恰巧遇到下楼去便利店买东西的舒然。
舒然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裳，头发随意扎了起来，脚上拖着拖鞋。撞见冯士程，见他面色憔悴，她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去哪儿？”看见舒然，冯士程明显精神了一些，身子也不自觉站直了些。
舒然说：“冰箱里没有吃的了，我去外面买点。”
“我陪你一起去。”冯士程侧身，让舒然先出去。
“不用了吧，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还是上去休息吧。就在外面便利店买点吃的，也没有多远。”
“走吧。”冯士程抬手搭了下她肩膀，就一道往外面去。
初夏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爽的，小区里很安静。小区绿化也做得很好，曲径通幽，一路花香。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一起走路了。一左一右，一高一矮，凉风拂面，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