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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自救靠美食(519)+番外

这帮食客们那都是相当维护顾湘,此次因为这囚车里坐的人身份特殊,大家又什么都不清楚,才没做什么大的反应,但李畅刚才的表态,还有她的神色,无不说明她同顾厨有仇怨。

食客们在什么都不知道时,心里已经不自觉开始‘偏颇’,比起已被流放的公主,他们更信任顾厨的人品。

眼下食客群里冒出个……‘叛徒’,大家心中自是不大得劲。

李畅身边一干公子们却是捏着袖子一脸感动地拭了拭眼角,泪珠都沁出来,好些人热血上涌,一下子就忘了这位曾是受宠公主,她被流放,必是皇帝的意思的事实,高声呼喊:“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聋子,咱们京城的百姓,还是有血性在,各位,今日夏某便要去大理寺,去刑部,去御史台,去问问那些高坐其上的相公们,公主究竟犯了多大的罪过,竟落得如此下场。”

一行人登时喧喧嚷嚷起来。

顾湘切了一条肉饼慢吞吞地吃,根本没把注意力搁在这些鼓噪的年轻人身上,只盯着那老人家。

老人家终于微微颤颤地走到了李畅面前,一扬眉,眉眼舒展,露出激动的笑容,幽幽一叹,仿佛把满腔的情绪都叹了出来:“公主,我要替我的好女儿谢谢你。”

面对如此情形,李畅心情再是恶劣糟糕,也勉强提起些精神,放柔和了表情,低声道:“我落难至此,竟还有老人家你为我鸣不平,也算我这十几年没有白活。”

老人家微微一笑:“我想同公主说说话,不知成不成?”

若是换了以前,这样的老人连凑得近一些,李畅都要恼,但现在她心情复杂,到也不介意和这样的人说说话,平复自己迷惘慌乱的情绪。

她并不信她的未来就此定局。

其实她还有底牌未曾尽出,她也不信父皇当真对她如此无情。

在牢里这几日,她每天都在想,大概她犯的错当着有点大,父皇也抵不过那些臣子们的压力,总归要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说是流放,可到底如何还不就是父皇一句话。

待过上一阵,朝中重臣的注意力不在,父皇自然会惦记着她,不会让她在外头没有着落。

李畅从来没有失望过,在父皇的宠爱上面,她从来都有足够的自信。坐牢的这几日,除了一开始她绝望之外,剩下的时间她到平静下来,她在牢里的待遇还不坏,和外面的消息也没完全断绝……云哥他们劝她的那些话,她仔细品味,只觉颇有道理,心里到渐渐安定下来。

只她纵然已有些想得开,又如何能不忧心?尤其是顾湘面前,心底的不安更是强烈,此时她心烦意乱的,到也想和眼前这个认同她的陌生老人说说话,也好让自己的那些忧虑恐惧都稍稍平复一些。

“荣幸之至。”李畅轻轻一笑,目光在丘都头等人脸上划过,带出些轻蔑的冷意,“想来,他们也不至于连这一点时间都不给我们。”

老人家笑起来,目中悠远,似乎在追忆什么东西,轻轻叹了口气:“老朽姓关,关羽的关,只是没人家英雄了得,我就是个普通人,小时候家里穷,遭了灾荒,正好赶上朝廷征兵,旁人都不愿意去,我为着一点银子的安家费就从了军。”

他声音不疾不徐,说的也不是多波荡起伏的故事,可在场的人也不知怎的,心里就一紧,静静地听他讲述。

反正都要排队,听老人家说说话,到也有些趣味。

天色阴沉沉一片。

顾湘看了看灶台上的汤已到了火候,干脆就搬出来一人一碗地送,肉饼就汤,一顿朝食也是格外舒坦。

老人家的声音干涩沙哑,目中苍茫一片:“当兵也当得寻常,别看战场上过两回,人却没杀死过半个,不过是混日子罢了,好在没死在战场上,腿脚受了伤,用不得力,气力也衰竭,赶上上头要遣散我们这帮人,到是顺顺当当地活下来回了家,娶了婆娘,生了两个孩子。”

一边说,他眉眼皆舒展开,带出些喜悦,“我老关也有后了!”

周围食客们哄然大笑。

老百姓们所渴盼的,也不过就是这一点稀薄的幸福而已。

老人家的话声未落,旁边就有个认识他的老汉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这窝囊废这几日跑出来作甚?他家里儿子快被银钱逼得要去上吊,他不说赶紧给想想法子,到……呵,也是,他儿子早对他没了念想,失望得很,哪里还敢指望他?”

第五百八十一章 意外

说话的这人声音虽低,可离得近,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李畅瞬间转头,目光幽深地瞪过去。

说话之人连忙低下头去,却是依然愤愤不平,顾湘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声。

老狗走上前,小声道:“是听说这关狼同儿子的关系不大好,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似乎是家里儿子嫌他窝囊,让人欺负自家儿女也不吱声。”

若是高门大户,这等情况几乎不会发生,只有老子教训儿子,嫌弃儿子的,哪里轮得到儿子嫌弃老子,一个‘不孝’的罪名,就能把人钉死。

寻常百姓家里却没那么多讲究,孝不孝的,全看自己,不孝顺的,最多也就是让人嘀咕几句,可显少真有人去管这些个事。

老人家目中干涩,却是点点头:“老朽是个无用之人,这些年里让家里的婆娘,还有两个孩子都受了委屈。”

“当年在族中,有族老设局谋了我家的地,儿子去和他们理论,差点就要拼命,是我非得息事宁人,廉价把地卖给了人家。”

“我媳妇重病,我拿不出药钱,好不容易借了点钱还让人骗了,愣是让我媳妇连治好的机会都没得到,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这辈子,我没给过我儿子,闺女半点好处,只知道让他们忍,让他们让,告诉他们为人当吃亏,吃亏就是福。”

老人家话音未落,泪水先落。

李畅面上叹了声,心里却冷笑,吃亏是福?哪里来的狗屁道理。

一念及此,或许是如今陷入低谷,李畅也难得动了一点好心,轻声道:“大丈夫生于世,理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是,若有人得罪了我们,自是要十倍还之!”

老人家一怔,郑重点头,躬身行礼:“谨受教!”

老狗蹙眉,冷哼了声:“果然是个糊涂虫。”

顾湘:“……哎!”

老狗心中别扭又难受:“在咱们家门口闹这么一出,烦死人!就她犯下的事,只流放三千里,官家明显对她还有情谊,否则,哼哼。”

前几日老狗从张捕快他们那儿打探完消息,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大胆子的人?他自认为胆子不小,没跟小娘子时,在军中他就是刺头,连反了的心思都敢起,可和人家李畅比,他算个屁。

老狗哼唧了几声,却见自家小娘子拿夹子夹起一张厚厚的肉饼,拿牛皮纸包好,竟起身走了过去,伸手递给了这位老人家,轻轻一笑:“这张肉饼,是拿野猪肉配野菜和蘑菇调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