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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令:嫡欢(819)+番外

云珩和叶寻意以高云渺的名义让秦硕登门骗她,那么对长宁侯府方面就只会继续拿高云渺做幌子,祁欢猜也知道他们成功拿住自己之后一定会叫秦硕再登门,告诉祁文景夫妇她是去了高云渺那小住。

可事实上,这个谎话并不保险。

若祁欢只失踪三两天,用高云渺做借口是可以搪塞过去的。

再多——

祁欢以前和高云渺虽然互相往来频繁,关系也不错,但也没有跑去高家住的先例,现在突然跑过去,还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用不了几天杨氏就会派人去接了,到时候也就露馅了。

反而是趁着祁元辰在祁文晏那住着这个由头,她说去陪祁元辰了,杨氏两口子更不容易起疑。

而她之所以还得撒谎,叫高云渺近期别来侯府……

这就实打实是帮着云珩和叶寻意圆谎了!

得叫他们觉得他们计划顺利,她被绑走这事儿一直未曾暴露,这样他们才会毫不设防的继续实施后面的计划。

卫风一时之间也没太想明白祁欢这背后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和星罗一样,仔细认真的记着她所吩咐的每一句话。

最后祁欢又道:“去完了高家,你再去一趟平康坊,找我三叔,告诉他我的行踪,然后再嘱咐他也替我圆一下谎,我会跟家里说我最近暂住在他那,明日一早叫丫鬟送衣物用品过去。”

知道她被云珩他们带走了,祁文晏就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他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成败在此一举,祁欢也算孤注一掷赌上了。

卫风却还是一脸凝重的担忧之色:“大小姐您一个人去?”

祁欢道:“一会儿我出门你们都不要跟,没必要做无畏的牺牲。不过你的担忧没有错,我也惜命的很,那个叶寻意确实叫我很不放心,待我走后,挑两个轻功好和擅暗器的尾随吧。”

谨慎起见,她再三思忖之后又补充:“跟着就好,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般情况下在见到武成侯之前他们应该不会真的动我。”

话到了这个份上,卫风也只得从命:“是,属下遵命。”

祁欢颔首:“去吧,先去跟外围的御林军暗哨打个招呼。”

她转身领着星罗往后院走。

星罗也是忧心忡忡:“小姐您一个人去?连奴婢也不带吗?”

祁欢侧目看她一眼,失笑:“你见过哪个做人质的还能摆谱儿贴身带丫鬟服侍的?”

“可是……”星罗顿时也急了。

祁欢连忙拍拍她的手背安抚:“行了,别唠叨了,该想到的我都已经想到了,卫风那边我不是叫他派人跟着了吗?你要跟着去,到时候有点什么事,他们还要分心再多救一个你,还不如我自己了。”

这一重逻辑拿来说服星罗自是足够。

星罗于是闷不吭声了。

祁欢又道:“你在府里把我安排给你的事情做好,虽然我自信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但若是叫母亲他们知道了也难免要跟着悬心,所以你就别去三叔那了,在府里替我盯着,务必安抚住母亲,不要叫她发现。她若是质疑为什么不是你跟着去三叔那,你就说三叔总是冷着脸,你害怕,知道吗?”

星罗看她自己都要去蹚那刀山火海了,还有心思事无巨细吩咐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一时之间反而被她逗得也没那么压抑和紧张了。

胡大夫母女这趟被接过来,杨氏单独给她们安排在了之前荀素母女住过的那个院子。

祁欢回到后院,先去找了胡大夫一趟,然后才回房换了一身保暖但却比较轻便的衣裳。

星罗看她将一副袖箭拿起又放下,不禁就急了:“这个……小姐您不带着防身吗?”

祁欢叹气:“人家要拿我做人质,抓住了必定先搜身,拿了也白搭,还不是给对方送补给?何必呢!”

不能耽误太久,祁欢快速的整理好就回了前院,和秦硕会和之后与他一道出了门。

星罗恋恋不舍的送两人到门口,可是看到等在台阶底下的车马随从,她便立刻警觉,做出如常的神态问:“天晚了,小姐当真不用带着奴婢一起吗?”

祁欢笑道:“我去看看云渺而已,个把时辰就回,你进去吧,记得给我留个门。”

叶寻意等人编出的理由是高云渺因为失身一事在家寻死觅活,叫她去劝,为的就是说服她尽量少带人手出门,省得到时候收拾不干净。

祁欢的配合度可谓相当之高,居然是孤身一人跟着秦硕出来,还上了秦硕带来的马车。

然后,马车走出去没多远,果然顺利被劫。

祁欢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然后被人绑住,堵了嘴,也就消停了。

之后她和秦硕就被分开了。

她被重新塞回马车里,趁夜带去了南城门附近的一间破屋,秦硕暂且不知所踪。

鉴于云珩此人心机深沉,不太好骗,祁欢做戏还是做全套的,虽然心里比较冷静,但还是挣扒了半夜没带合眼的。

后半夜,秦硕被榨干了在京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被带了过来。

如祁欢所料,他是在祁欢被绑走后的一个时辰又被勒令返回了长宁侯府一趟,捎信说祁欢留在高家陪高云渺小住几日。

于是后半夜,祁欢就瞪了“骗她”的秦二公子半宿没撒眼。

可能是因为她太入戏,倒是弄得秦硕极不自在,生生的被她盯出了如芒在背的感觉。

俩人被七八个大汉看守,在小破屋里熬了一夜,次日破晓时分才被重新拎了出来。

只是——

同样是人质,待遇却天差地别。

祁欢依旧是五花大绑,被卡在了一口棺材的夹层里,横着被抬出了城去,但秦硕却是来去自如,自己骑着马堂而皇之的“带人”出的城。

两队人马在城外十里的一僻静处再度会和,祁欢被从棺材夹层里刨出来,费了半天劲儿才适应了刺目的光线,然后就看见了叶寻意。

叶寻意从等在那的一辆马车里探头出来,脸上笑容得意中又透着明显的恶意,十分惬意的欣赏她的狼狈:“祁大小姐,别来无恙!”

祁欢嘴巴被塞住了,说不了话,刚好她也懒得跟这女人说废话,就冷冷别开了视线。

叶寻意也自认为此时两人身份地位天壤之别,没必要与她过分逞口舌之快,叫人拿掉她塞嘴的布团,又搜罗走了她浑身上下,包括荷包、香囊,发簪、发钗、耳环和手上一只玉镯子在内所有的首饰赘物。

然后,勒令祁欢和秦硕一起上了车。

秦硕一直做心虚状,目光闪躲不敢与祁欢对视。

祁欢看看他,再看看叶寻意,却忍不住骂了句:“狗男女!”

她瞪视秦硕:“早知道你烂泥扶不上墙,早前我就不该轻易放过你。所以你是同这女人沆瀣一气,故意拿着我表妹做幌子诓我的?这女人可是犯下重罪被陛下降旨赐死的重犯,你与她沆瀣一气秦小侯爷知道吗?这样将秦太夫人和整个武成侯府拉入漩涡……为了这女人,你是连亲人家族都不要了是吗?”

秦硕一脸吃瘪的表情,还得配合她演戏,闷声道:“抱歉……我也不想针对你,可是在你和我母亲之间,我就只能做此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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