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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住手,这根本不是豪门女配!(138)

可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剜着他的心。

他生下来就是罪恶的,就是吸食着李红秀的鲜血和未来诞生的,他的存在对李红秀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就不该存在,该痛恨自己像痛恨那个生父一样,他无时无刻不想要杀了自己,如同当时用斧头劈开父亲的脑袋。

“你不要担心。”他对这个母亲说:“她在学校里很快乐,只是担心你在家里等她回家,她让我来和你说,不要等她了,她要好好读书,过上好日子就回家来接你了。”

她已经回家了,回到妈妈身边了。

他在今天撒了很多谎,每个谎都在杀死自己一次。

他从来也没有叫过李红秀妈妈,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他是罪恶的果实,土壤是一个女孩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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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站在院子里的阳光下,握着手腕上的佛珠,阿弥能渡人间苦厄,他能不能渡他自己?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遇到李丹时,他都自杀了好几次,活下来是为了把母亲的“东西”送回云京,送回家。

现在他做到了,他还有其他活下去的心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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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还在闹,一个瘫痪的老头儿被抬着压在顾青破裂的车窗玻璃上,老头儿在哭,屎尿流了一裤子。

顾青快要被这群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刁民气炸了。

助理还在说:“顾总,咱们还要在这里施工,不能硬刚啊,这群人没文化不怕法律,闹起来真会出事的。”

那就让这群人讹诈吗?

顾青气的手指冰冷,手机响了,他以为是警察那边直接接了起来,没想到传来了孟璋的哭声,她哭着求他来接她,说她不方便打车。

顾青的火气没压住:“你有什么不方便打车的?我没付给你工资吗?我们是雇佣关系,孟璋。”

说完直接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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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郊区的孟璋握着手机,躲在角落里嚎啕大哭,她浑身上下被泼满了红色油漆和鸡血,腥臭味和红色盖在她脸上,她根本不敢就这样走出去,去打车,去做地铁。

而泼她油漆的是她的舅舅,她的亲舅舅!

她快要疯掉了,这一刻她如果有把刀子一定冲去孟家和孟真同归于尽!她不想活了,孟真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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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黄昏的时候孟真带着李丹离开了垌山村。

村长忙着闹事的事情,顾不上招待她,很抱歉的又给她打电话致歉。

孟真笑笑说:“您太客气了,村子里的事我听说了,无非就是村民们依靠那些田地几代人了,突然要卖掉,就担心以后的生计,想要多拿些钱养老供小,我很理解,都不容易。”

村长苦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是这样啊,是这样……如果顾总能像您这么想就好了,都是可以协商的,怎么就要闹到这种地步……”

“王村长,我明白您的苦心和无奈。”孟真安慰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一定开口,我绝对不会推脱,如果真闹到需要律师的地步,我也会帮你请好律师,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村长差点没哭出来,“太感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孟总……”

“不用感谢。”孟真笑着挂了手机,让顾青走上恶毒男配的路,她非常乐意帮忙。

——[反派气运值增加,现为57/100。]

高架桥前方是快要坠入山下的红色夕阳,那一片红如同血一般。

孟真扭头看了一眼李丹,他一直静静坐着,闭眼捻着佛珠在无声的诵经。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看起来那么的宁静,仿佛下一秒他就可以身无挂碍的离开这个世界。

“李丹。”她突然叫了他。

李丹睁开眼,浓密睫毛下蓝色的义眼闪了闪看向她。

孟真把一份资料递给他:“我会安排李红秀的母亲住进云京最好的疗养院,疗养院是孟家的,我母亲曾经在那里养过病,环境设施服务,你可以放心,这里面是入住疗养院的合约和费用,需要你每个月支付。”

李丹愣了愣,接在手里翻开文件,看见里面有详细的疗养院介绍和合约,每个月的费用是八万多。

“入会费我已经给你免除了。”孟真说:“费用也是打折的,对你来说应该不贵。”

不贵。

李丹从她那里得来的“佣金”多的他下辈子也用不完,他想问他可不可以一次性付清。

孟真就说:“只可以月付,这是规矩。”

“规矩?”李丹不解:“云京疗养院有这样的规矩?”

孟真笑了一下望着他说:“是我刚刚订的规矩,只针对你。”

李丹哑然。

她又说:“还有,先别离开云京,陪我出趟国。”

李丹下意识认为,是她有什么需要处理掉的人。

可她却说:“我们一起走,这次你不用一个人。”

李丹意外的看着她,如果一起的话,她不是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放心。”她毫不在意的笑笑:“和我们同去的还有外交部的陆朝部长。”

要查她的把柄,那就查好了,这趟她和陆朝是私人行程,做的却是想办法带金佛回国,没拿回金佛之前此趟行程要保密。

她倒是希望他们去查,查到陆朝部长头上。

李丹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她好像在试图把他拉出黑暗的地狱,对吗?

他不知道,可每次想死的时候,她总会需要他,让他想:等一等,等陪她做完这一次再死。

第57章

◎温柔的倾述◎

顾青深夜才回到家, 事情闹到了警察局,他筋疲力尽,满心的厌烦,回到家里护工阿姨着急的告诉他, 孟璋上午就出门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

顾青又想起了孟璋下午的那个电话, 他又给孟璋打了过去,接通之后孟璋没有哭, 只是语气听得出来瑟瑟发抖, 跟他说了她的位置。

顾青才知道一下午她居然在走路往顾家返回。

他心烦意乱,却只能开车去接她。

赶到地点, 看见荒凉小路上的孟璋时顾青吓了一跳,她满身满脸的红色液体, 就像干透了的血迹。

“怎么回事?”顾青慌忙下车过去, “这是你的血?”他以为她遇上了什么歹徒。

可孟璋摇摇头, 惨白着脸哑声说:“可以先让我喝口水吗?我很渴很累。”

她看起来可怜至极, 一下午她居然从郊区往市中心走,走了这么远。

顾青把她带上了车,看着她喝了半瓶水,拿着湿巾一点一点擦脸上的红色液体,擦着擦着她无声的哭了。

顾青心里既内疚, 又恼火, 她何必这样?

“你又不是没有钱,你不能打车吗?”顾青也很疲惫, 给司机出洗车费, 司机一定会载她, 为什么非要选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回去?

孟璋却只低头掉着眼里, 好半天才哑声说:“全云京都认识我是杀人犯的女儿,我不想这个样子让人取笑,”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顾青来接她,哪怕是今天走到死,她也要逼顾青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