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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8)

闵稀很想问,这个愿望哪里不正常了?

但没扫兴。

她从他怀里抽出胳膊,绕在他脖子上。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肆无忌惮且没有心理负担地抱着他。

她脸埋在他脖子里,鼻尖无意识轻蹭他,每蹭一下就有一股热流从他小腹窜过。

所谓十分钟的拥抱愿望,傅言洲只是听听,没往心里去,当她一时心血来潮在床上故意折腾他。

他克制着不断翻滚上来的强烈欲望,比克制烟瘾难多了。

“到底累不累?”他再次确认。

闵稀没答。

傅言洲当她默认不累,单肘撑在她身侧,牵过她的右手,与她十指交握。

闵稀的右手被他攥紧压在床单上。

傅言洲用力亲下来,他的呼吸瞬间融入到她的呼吸里,闵稀心脏发紧。

“拥抱还没到十分钟,五分钟都没有。”她抗议。

“非要折腾我?”傅言洲贴着她的唇哑声道。

怎么就是折腾了?

闵稀不打算回答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找个话题带过去:“你戒指呢?”手指上没戴,刚才她看了他的床头柜,上面只有充电线,不见戒指。

傅言洲说:“摘了。”

闵稀一时没理解这个摘了只是暂时,还是彻底摘下以后再也不戴。

“去江城出差前就摘了,戴着不舒服。”

闵稀明白了,他以后不会再戴那枚婚戒。

吻还在继续。

傅言洲握着她后脑勺,顶开她的唇,强势探进去。

只有在深吻时,闵稀才能感受到他冷静自持的皮囊下仅有的热烈,只是今天她因为婚戒分了神。

她心不在焉,傅言洲不悦,咬她的唇提醒她专心。

闵稀吃痛,右手被他按在床单上,使不上力,她腾出左手压住他脖子,他再次深吻进来时她一口咬下去。

傅言洲眯了眯眼,那一刹意识空白,刺痛直钻心脏,他一把扯下她左手,捏住她手腕不让她动。

“我手断了!”闵稀控诉他。

舌尖上的那阵锐疼过去,傅言洲稳了稳心神,倏然松开她手腕。

他嘴里都是咸腥味,她刚才恨不得把他舌头咬下来。

“不是故意咬你。”闵稀解释一句。

傅言洲开灯,没看她,整理了一下浴袍去漱口。

走到浴室门口,他用力攥着门把手,鼻息粗重,最终没推门进去。

他去而复返,闵稀抬头,他下颌线紧绷,怒意被他压在幽冷的眼底。

傅言洲走到床前,沉着脸看她,手递给她,下巴对着她左手一点,示意她把手给他看看。

闵稀嗓音沙哑:“没事,不疼。”

她说不疼,傅言洲掉头去了浴室。她揉揉刚才差点被他捏残的左手腕,如果不是因为婚戒,她不会下口那么狠,当时咬下去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浴室传来细细的流水声。

一会儿水声没了,约莫一两分钟过去他也没出来。

没有任何争吵,两人间的旖旎却散了个一干二净。

闵稀翻身,眯眼睡觉。

浴室里,傅言洲两手撑在盥洗台面,手背上青筋脉络特别清晰。刚才用了一整瓶冰水漱口,几乎没镇痛效果,舌头被她咬开一条很深的口子,火辣辣的灼疼。

又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滚到脖子里。

他站直,拽条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关了浴室的灯,过去看闵稀。

她气性不小,背对着他睡下。

傅言洲不想跟她冷战,任何矛盾他都不会拖到第二天解决,直接开口:“因为什么在床上走神?又是因为什么突然生气?”

闵稀没转身,沉默一会才说:“傅言洲,你婚前让我三思的时候,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这辈子很长,比你想得长,和一个没感情的人过一辈子不容易。这才结婚一个多月,你就觉得婚姻是累赘,连戒指都不愿意戴?”

傅言洲认真思忖她这番指责,站在她的立场想了想之后,坦诚道:“是我做得欠妥。”

至于为何不一直戴着戒指,他觉得戒指只是个形式,而婚姻没必要是形式,舒适最重要,戒指戴着不舒服时就没必要天天戴。

如果她觉得形式重要,他会适当顾及。

房间的灯熄灭,身后的人上床。闵稀背对傅言洲,不知道他现在是平躺,还是跟她一样,背对着侧躺。

忽然她腰上一沉,傅言洲的胳膊落下来,轻握住她左手手腕,拇指不轻不重给她揉捏。

闵稀不喜欢拿乔:“不疼了。”

傅言洲没应,继续给她放松手腕。

她和傅言洲之间,矛盾经常来得猝不及防,有时又去得莫名其妙。

闵稀转过身面对他,他脖子里有淡淡的水汽。

“你疼不疼了?”她低声问。

“嗯。”

伤口还在隐隐刺疼,根本睡不着。

傅言洲放开她手:“陪我熬下半夜。”

闵稀不明所以。

傅言洲倾身压过来,手掌扣住她的腰把她抱怀里,低头覆上她的唇轻吻着,膝盖分开她的腿。

第6章

去江城的时间最终推迟到了下午两点半。

白珊跟着沾光,今天难得睡到自然醒。出发去公寓之前接到老板的电话,傅言洲交代她先去药店买一些感冒药和消炎类的药。

她关心道:“傅总,您感冒了?”

“嗯。问题不大。”

傅言洲挂电话。

没感冒,只是拿感冒药当借口,他需要的是消炎止疼药,舌头到现在依然刺疼。

闵稀不知道他已经切断通话,小声说:“让白秘书再带一瓶治跌打损伤的喷雾。”

傅言洲疑惑,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哪伤着了?”

闵稀垂着眼帘,坐床上有一下没一下捶大腿:“哪哪都伤着了。”

傅言洲意会:“你的伤和损伤不搭边,别瞎用药。”他搁下手机去衣帽间换衣服。

她买跌打损伤的喷剂不是喷腿,是喷裤子上,这样别人闻到药味误以为她扭伤,以此掩盖她别扭的走路姿势。

昨晚他说让她陪他熬下半夜,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嘴上威胁,等他压着她来第三次的时候,她意识到他没开玩笑。

三次把她体力彻底耗干,相当于从不跑步的她被拽着长跑,跑完五公里又来了两百个深蹲,浑身上下尤其两条大腿,像被车轮碾压过,酸疼难耐。

刚才她去浴室洗漱,一路扶着墙过去,走路发飘。

“闵稀。”傅言洲在衣帽间喊她,“过来换衣服,早餐二十分钟后送到。”

闵稀淡声说:“走不动。”

傅言洲听出她声音里有赌气的成分,怪他弄疼了她。

整理好自己的衬衫,他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一条长裙给她送去。

“换上。”他把裙子放她手边。

闵稀头也没抬,因为脖子昨晚梗久了今天也发酸。

半天没动静,那条裙子她视若无睹。

傅言洲无奈道:“不换衣服你穿着睡裙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