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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听闻惊风(168)+番外

侍女笑着问:“公子,是鲛族送来的礼物吗?”

宋问合住玉扇:“是。”

他打开箱子,结果看见一只被黑雾包裹的水妖正在嘤嘤嘤地哭泣,青面獠牙,丑得要死。

宋问猛猛头疼。

再说回话本,其实关于余回与彭流的故事也不少,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大肆吹捧二位仙主的英明神武,算人情世故,另一类则是细细描述了两人与第一美人之间百转千回的故事,这可真是太有写头了,撰写者们纷纷表示,简直能一口气十本不重样。

主要素材也多,凤公子闹起来,以一敌十。他隔三差五就往金蟾城与鲁班城中跑,往往一住就是十余日,将两位仙主迷得全无理智,除了瞻明仙主,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制止这一切。至于为什么只有瞻明仙主能制止,可能主要还是因为他足够凶狠冷酷吧,一身黑袍从天而降,从不理会大美人的挣扎与抗议。

就比如眼下——

“放开我!”凤怀月扯开嗓子嚷嚷,声传九霄,“谁让你来的?”

金蟾城街上的行人们纷纷熟练地捂住耳朵,对这戏码见怪不怪。

司危听而不闻,继续拎着人往城外走。

凤怀月着急:“我酒还没有酿完,不行,现在不能走!”

司危道:“你可以到六合山继续酿。”

凤怀月不肯:“六合山的水没有这里甜!”

司危:“本座不喜甜。”

凤怀月:“管你喜不喜,又不是酿给你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骂骂咧咧地出了城,至少在围观群众看来,就是骂骂咧咧,顶多感慨一句凤公子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顶撞瞻明仙主。只有一名少女犹豫着说:“可我觉得瞻明仙主与凤公子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水火不容啊,反倒……反倒有几分……”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面对这群大男人,并不是很好意思说出“打情骂俏”四个字,便笼统道,“总之关系像是不差。”

“你觉得不差,那是因为瞻明仙主尚且给清江仙主与越山仙主留有几分面子,所以才会对凤公子颇多包容,甚至能忍他口出妄言。”看客们一脸看破人情的笃定,又语重心长道,“小姑娘,你还没长大,看不穿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就是长篇大论“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少女听得耳朵嗡嗡响,寻了个借口转身跑走,什么嘛,一群笨蛋,瞻明仙主与凤公子之间明明就是有情况,我懒得同你们说!

白鹤凉亭中——

凤怀月:“你不要摸我的屁股!”

司危:“嗤。”

就摸。

千里之外的长安城,花端端花公子也因为话本,被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能是因为他素日穿得实在太过花里胡哨,又总贴在大美人身边,饮酒作乐,看起来就很像心怀不轨之徒。所以各路话本,只要是情节需要一个外忠内奸的反派,往往就会把花公子拎出来用一用,甚至连带着花宗主也一道沦为故事中的“魔头继任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据说最近正在谋划着要重建阴海都,心怀叵测,心怀叵测。

花端端被亲爹打得“哇哇”大叫,抱头鼠窜,八百里狂奔到纵星谷诉苦,凤怀月握住他的手:“我就说吧,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花端端压低声音:“又吵架了?”

“没有。”凤怀月道,“我发现他好爱我。”

花端端:“……”

凤怀月苦恼无比,太爱也不太行,被亲得嘴疼。他道:“最近我收到的礼物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地方放,拆都拆不完,胳膊非常酸,珍珠撒得满地都是,捡完一斛还有一斛。”

花端端道:“你自己听听这像人话吗?”

“你不懂。”凤怀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我也很辛苦的。”

“苦在吃喝玩乐昼夜不歇吗?”花端端问,倘若如此,那这苦我也能陪你一起吃。

“没有。”凤怀月道,“苦在炼丹炉迟迟画不好,我打算重新找一找三百年前的手感。”

花端端警觉无比,因为他就是三百年前那炉丹药的头号受害者,当时配黄酒服下之后,没等来清除浊气,反倒上吐下泻了整整三天,头晕眼花,看谁都是重影,他问:“是炼给瞻明仙主吃吗?你做得对,这种好东西,确实不能随便分给旁人。”

“不是炼丹,是炼火。”凤怀月摩拳擦掌,“我打算再炼一个女儿出来。”

花端端看着他身后正熊熊燃烧的白色烈焰:“这一个还不够闹腾?”

“儿子是很闹腾,但女儿肯定会十分娴静端庄。”凤怀月道,“我有信心。”

花端端觉得希望不大,因为按理来说孩子只会随爹娘,但你与瞻明仙主,哪个和“娴静端庄”四个字有关系了?

凤怀月硬套,有,怎么没有,我娴静,他端庄。

花端端:“完全看不出来啊!”

凤怀月一挥手:“总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万一女儿像瞻明仙主呢?”花端端压低声音,“小白既然像你,那另一个,啧,对吧,不如你再仔细想想。”

凤怀月仔细想了想,忽然心生无限期待:“那就更好了。”

花端端没听懂,好在哪里?一个行事作风像瞻明仙主的小姑娘,听起来就像是要毁天灭地。

好在哪里,哪里都好。凤怀月掰着手指,开始滔滔不绝历数司危的优点,语速很快,因为不快说不完。

花端端:“……我就不该在这种时候同你说这种事。”

不然先搁置搁置,等到你下回“这日子没法往下过”时,我们再来重拾旧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