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阿禅(123)+番外

张静禅斩钉截铁:“你想多了,她就喜欢我这样的。”

——

夜深人静,张静禅和李微意回到家里。张静禅今天喝了酒,脱了西装挂起来,说:“我去放水洗个澡。”

李微意在他背后摇头晃脑:“唉!满身铜臭味,一肚子心眼,精神不纯洁——我怎么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张静禅转过身,因为酒意脸颊发红,单手往西装裤里一插,下巴微微仰起,说:“什么男朋友?昨天你还在叫老公。”

李微意:“……那不能算数。”

张静禅一步步走向她,从来深沉的双眼,此刻暗光氤氲流转:“你还叫过男神。”

李微意脸一热,是叫过,在床上。

张静禅突然将她腾空抱起,人往墙上一靠,眼睛半阖着,也不说话。李微意注视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棱角,发自内心地说:“确实有男神那味儿了。不过我觉得你最帅的时候,是第一次在江边遇到你,特别美强惨。不像现在,您老人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高高在上,少了那种让人怜惜的味道。”

张静禅眼皮微扬,头斜靠在墙上,颇有几分罕见的风流横陈,他说:“过奖,彼此彼此。你也很有女神那味儿,尤其是第一次见到你,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哪像现在,张牙舞爪,骑我身上,掐我脖子说话。”

李微意双腿往他腰上缠完全是身体自然反应,手掐脖子也是在摸他。她尴尬地松开腿,想滑下来。结果张静禅双手用力向上一托,过于贴合的身体线条和清晰触觉令李微意心一抖,听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下来干什么?挂男朋友身上不香吗?”

李微意立刻想起了似曾相识的场景——某一次,她也是这么两条腿缠他腰上。亲了一会儿后,张静禅想放下,李微意却缠得更紧,问他:“下来干什么?女朋友挂你身上不香吗?”

当时已经手酸的张静禅只能强行微笑接着扛,晚上睡觉时,甩了半天手腕。

风水轮回转,后来张总天天上健身房撸铁,还是有点效果啊。这不就洗刷前耻来了?

李微意眉开眼笑,低头吻住他。

——

浴缸在卧室卫生间,张静禅去泡澡,李微意就在外面的卫生间冲了一下,而后单手支着下巴,坐在客厅,望着这偌大的房子,沉思。

堂堂三百平,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连个备用的客卧都没有。她记得,这套房子,就是在他们同居前准备好的。

李微意现在面临一个严肃的问题:今晚怎么睡?

张静禅洗完澡,换了家居服,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还没看到李微意进房。他把书扣在床上,走出去。

客厅沙发上多了床被子,李微意窝在里头,只露出个头,神态自然:“晚上我睡这儿,床让给你,不用客气,我个子小,没你占地方,睡沙发刚好。”

张静禅那半醉的酒意,洗完澡已彻底清醒,他没什么表情地隔着五六米站了一会儿,走过来,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转身往主卧走。

李微意:“你说话不算话!”

张静禅把她放到主卧的床上,又去扯她的被子,李微意一副即将惨遭凌辱的模样,揪着不放。张静禅笑了出来,强行把被子扯走丢柜子上,再拿床上那张超大的鹅绒被盖住她,这才在她身旁躺下,说:“我只答应不动你,没答应你分床睡。”

他关了灯,李微意扭头,在黑暗中望着他。他真的很规矩,床足够大,都没挨到她。

张静禅确实没想把她怎么样,他从来都不是满脑子那些事的男人。他也更希望那些事水到渠成的发生。现在两人穿越回来就同居,确实尴尬。

加之今天确实酒喝多了点,他把一只手背搭在额头上,正想睡觉,就听到身旁的人说:“本来我还挺感动的,你只是单纯想和我在一起,这才是爱啊。”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起一件事:张静禅你不做人,我19岁时,你就把我睡了。现在你可以抱着那床被子滚去沙发了。”

第140章 强行青梅(1)

李微意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张静禅记忆的开关。许多鲜活的画面和燥乱的情感,就像发生在昨天。

2014年那个夜晚之后,一切归于平寂。19岁的张静禅,又回到波澜不惊的大学生活。但从此之后,生活里多了“李微意”这个名字,如同观音菩萨的紧箍咒,时时刻刻拴着他桀骜不驯的少年心。

在学校时,黎允墨会在他耳边念:今天不去找嫂子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这几天的事?那许异跟你抢老婆也不记得?

靠,你是不知道,后来的你,特别没下限,重色轻友,占有欲强。不过考虑到据说你后来当了8年和尚,才有人要。我还是决定原谅你。

……

在家里,不仅吴馨慧,连张墨耘都已把李微意当成准儿媳看待。

吴馨慧:“阿禅,这是你刘叔叔从国外带的巧克力,去给微意送去。”

吴馨慧:“阿禅,微意明年要高考,我是跟你说,有些事不许做,不要影响她考大学。”

吴馨慧:“你这两天怎么不去找微意?虽然不能打扰她学习,但也不能不管人家啊,怎么当男朋友的?”

张墨耘已经从前些天的父子情深、逆天改命的澎湃情绪中,彻底平复。再看一脸青春戾气的儿子,哪哪儿不顺眼,不冷不热地说:“以前你乱七八糟交女朋友,老子懒得管。以后要是不守男德,老子打断你的腿。”

吴馨慧:“什么男德?”

张墨耘露出慈爱的笑:“这小子当植物人那会儿,我听微意整天念叨的新词儿,就是要他专一对她的意思。”

一直沉默听训的张静禅,突然重重踹了一脚茶几,站起来说:“什么女朋友?又不是我追来的。我见都没见过几面,还要为她守男德?”他摔门走了出去。

张墨耘和吴馨慧震惊不已,过了一会儿,吴馨慧小声说:“老公,我们不会……帮倒忙了吧?万一他现在烦了微意,把人甩了,等2022年怎么办啊?看着和别人结婚的微意哭吗?这小子,唉!气性也太大了。”

张墨耘眉头也皱得紧紧的,想了想,说:“这小子最恨被人管,我们以后少说点,免得适得其反。”

张静禅冲出别墅,那辆法拉利已经卖了,只留了辆半旧的奥迪给他。他开着车,到了李微意的高中校门外。

他其实也很烦啊,一觉醒来,未来的老婆,都被安排好了。虽说他之前也做好了当情圣的准备,洁身自好,等她8年。可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人按头谈恋爱是另一回事。而且他现在才19岁,她还没成年,就要对她负终生责任了吗?他想想都觉得窒息。

张静禅也没想好跑到高中来干什么。以张大少一贯的作风,反正不能他一个人不爽。

等了一会儿,高中放学了。他知道李微意是走读生,回家吃中饭。他把车窗降下来,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手指扣着,紧盯着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