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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容氏传(485)+番外

高升酒楼坐落在京城东大街最角落,门口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酒楼周围有着数棵高大的槐树,显得格外幽静。这酒楼的位置并不太好,但是每日还是有些人来,上半年来的人尤其多,下半年就稍微稀少些。

现在正是九月中旬,又已是戌时,所以酒楼里人不是很多,大堂里稀稀落落的有几桌人在品着小酒吃着饭菜。忽然不知哪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大堂里的灯被吹得忽明忽暗,就在大家惊疑不定的看着周围时,一个白影从窗户边飘过,有人吃惊的大叫了一声:“有鬼!”

旁边有人反驳:“哪里来的鬼?别胡说!”

话音未落,就见那白影又晃了过来,悬在空中,垂下一头白发,两只眼睛如铜锣般,一条舌头从嘴里长长的吐了出来。方才那个反驳的人吓得两条腿都在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坐在窗户边上胆小的人早就唬得晕了过去。

有胆子大些的站了起来冲到窗户前怒喝:“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可是踩把这话说出口,也惊得再说不出第二句,就见那人漂浮在空中一般,双脚根本没有着地,就只见白衣在夜色里飘飘御风。

忽然间,那人觉得自己的手发麻,似乎抬不起来一般,更是心里害怕:“求大仙放过我!”

那白影也不答话,瞬间又一阵旋风,大堂里的灯影乱晃,众人吓得都纷纷都抱着脑袋往外边跑:“有鬼啊!”掌柜的和店伙计也唬得躲在柜台后边瑟瑟发抖。等着那阵风停了下来,掌柜的将脑袋伸了出来,大胆的朝窗户那边看了看,终于没见到那白色的影子,这才摸了摸胸口:“吓死我了。”

店伙计却还藏在柜台下边瑟瑟发抖:“掌柜的,走了没有?走了没有?”

掌柜的伏在桌子上边一个劲的抹汗:“好像不见了。”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边桌子上趴着一个人,他直起身子来:“吓晕了一个呢。”

第二天街头巷尾便开始传出高升酒楼闹鬼的事情,这流言如风一般走得飞快,不多时京城里边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个个说得津津有味,就如自己亲眼所见一般:“昨晚见着的时候,那鬼睁着眼睛绿幽幽的发光,舌头拖到地上!”

“哎呦,这高升酒店还能去吗?”听的人一个个咋舌不已:“这酒楼竟然会变成这样,是阴气太重了还是啥?”

还没几日,高升酒楼的生意眼见着便差了,特别是晚上更是食客稀少。掌柜的心里着急,赶紧派人去与高夫人说这事情,生意这么差,他可负担不起责任。高夫人听了,脸色变了变:“这酒楼开得好好的,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伙计擦着汗道:“夫人,那晚上我确实见着了。”一边说着还一边不住的发抖,想到那白色的身影,心有余悸。

“哪会有这样的事情,分明是你们经营不力,就编了些鬼话来糊弄我!”高夫人脸色一变:“你回去和那掌柜说,我只问他要银子交账,即便再惨淡,我也得要见着原来九成的收益!”

伙计将高夫人的话带给了掌柜,掌柜的听了愁苦不已,想了又想,拿了这个月的账簿子自己寻到了高府:“夫人,你自己看看这九月里头的收益,前边还是好好的,这几天因着出了那事,门庭冷落。我做了多年掌柜,夫人也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弄虚作假的。夫人若要我还维持着原来九成的收益,可能短期内我无能为力,还请夫人去另请高明罢。”

高夫人听了这话也傻了眼,那掌柜的将账簿子和进账的银子拿了出来:“夫人清点下罢,一钱不少都带来了。”

掌柜的走了以后,高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定然是同行挤兑我,故意放出的流言,想要我将这酒楼关门歇业呢。我去京兆府衙将此事呈报上去,让京兆尹派人来查清究竟是何人所为。在此期间先暂时将酒楼停业,稍稍装修下,等着京兆尹将这事情查清,流言自然不攻而破,到时候我再聘了新掌柜来重新开业。眼见着老爷便要回来了,年关一近,还怕没得生意?”

范妈妈和杨妈妈都在一旁赞道:“夫人好谋略!”刚刚赞过这话,范妈妈在一旁皱眉道:“究竟会是哪家酒楼弄鬼,夫人现儿也不知道,京兆尹大人会不会接这无头公案?”

高夫人的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粉扑子脸上阴云密布:“左右就那么几家罢了,让京兆尹派人守在高升酒楼守那么一段时间,若是那装神弄鬼的不出来了,自然可以就流言熄了;若是那人胆子大再出来装,正好能将他一举抓获,这岂不妙哉?”

☆、第171章 大回军回归闻噩耗

京兆府在朱雀街上,位置相当显眼,前边一块大坪,府衙也比一般的知府衙门要修得大气些,一溜琉璃瓦盖着院墙,让人看了并不觉沉闷。

一辆马车在京兆府衙前边停了下来,跟在马车旁边走得气喘吁吁的一个管事妈妈弯腰朝马车里说了两句话儿,那车厢的帘幕缝隙那里便递出了一张名剌。管事妈妈恭恭敬敬接了在手中,朝府衙大门走了过去。

今年秋季京兆府的府尹大人因为忽然病得厉害,竟然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于是他上了个折子请求辞官回家养病,皇上怜惜,免了他府尹之职,但俸禄依旧照发,叮嘱他安心养病,等好起来再重新为他选位置。那位府尹大人自然感激涕零,在床上连声称颂“皇上真乃千古明君”。

京兆府这位置一空出来,不少人便将眼睛盯得紧紧,吏部尚书府上因此着实热闹了好一段时间。谁知吏部尚书还没有将选定的名额呈送上去,皇上已经下旨,提升府丞容钟愍为京兆府尹,这让不少人都扼腕叹息:“这世道……朝廷有人好做官,这位可是皇上的表兄,那是谁都比不上的。”

“容老爷做了几年府丞了,也该升迁了,恰巧逢着这个机会,就势便上去了,这也不足为奇。”有那胸襟开阔些的劝道:“容老爷做府丞时一直兢兢业业,在这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按理说早该升了,你也别摆出这副难看的脸色来,免得被人瞧着去府尹大人那边暗地里吹阴风扇鬼火,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给你小鞋穿。”

尽管心里酸溜溜的人不少,可容二爷还是顺顺当当的做了京兆尹,今日才是上任第三日,就见一个衙役拿了一张名剌进来:“大人,外边有位夫人要见你,那管事妈妈说和大人还是亲戚呐。”

容二爷接过名剌一看微微点头:“带那位夫人进来罢。”

高夫人走进京兆府衙,见着容二爷坐在那里,温文尔雅,心里称赞了一句,这长宁侯府的二爷真不愧是世家里走出来的,气质都格外不同。坐定了身子,就听容二爷问道:“不知夫人今日来府衙有何要事?”

高夫人将高升酒楼闹鬼的事儿说了一遍,抬眼望向容二爷:“容老爷,我觉得这事大有蹊跷,为何偏偏就是我高升酒楼闹鬼,那东大街其余铺子都没这情况?想必是有人嫉妒我酒楼的生意,想挤兑着我关门歇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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