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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星辰(22)

林江跟在他后头,来都来了,只好催促着他快些进去,省得被路人认出惹麻烦。

这家中餐厅叫‘珍馐馆’,消费偏高,顾冕在这儿有贵宾金卡,只是已经有两年多没来了。

林江到前台说了两句,立刻有经理来招待他们。

一路殷勤地引着他们上楼,经理把人送进包厢内,连点单也是亲力亲为。

“一份酒酿小圆子。”

一看都没看菜单,顾冕点了这么一样之后,便对林江说:“要吃什么你随意。”

林江哪有胃口,象征性地点了两样,待经理和服务员出去后,只好陪着发呆的顾冕一起装哑巴。

因为之前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疑似那位的人,这家又是她最喜欢的店,林江在这儿总觉得坐立难安。

他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着快些上、快些上,好快些吃完赶紧走人。

却不想,在服务员呈上酒酿小圆子,开门恭敬地退出去时,一道不大不小的喊声正好从外面传了来——

就那么几秒的空档,那道声音钻进来,熟悉的两个字,令这包厢内面对而坐的两个男人俱是一僵。

为什么会这么巧?

林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下一秒,顾冕风一般冲了出去,而他的脑子里只冒一句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修罗场预备~

关于申宁和卫总攻对话里的最后一句,我先声明他俩绝对没有发生什么,所以不用担心……

卫总攻很确定,申宁心里其实也很确定,只有顾冕一个人……

这是所有乱麻的开端,这个事件会在后头慢慢讲明,掰扯干净的!

啊……一章没上线,有点想念容引~

感谢所有留言的姑娘们~!今天也留个印再走诶?ヽ(≧Д≦)ノ

☆、chapter 16

走廊上,有一处聚集了几个服务人员,经理站在最前,一直不停地鞠躬赔着罪。

扎着一束小辫的男人容颜俊美,轻揽着怀里女人的腰,托着她的手臂,眉间隐有怒气点点。

“你们这么大家店,服务怎么这么不到位?地板上居然有油渍,我们高高兴兴来吃饭,结果还摔一跤回去,出了问题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我们的保洁没有做到位,非常抱歉!”

经理不住地鞠躬,而后擦擦额头的汗道:“医药费我们一定会承担,还有赔偿……还请两位海涵……”

男人拧眉继续说,顾冕的眼神却一直凝在他怀里那个女人身上。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服,眉头吃痛地皱起,声音却淡淡的:“算了,申宁……还是先去看看吧,我的脚好像扭着了……”

那男人瞬间紧张起来,“扭伤了?疼不疼?赶紧的,我们去看看……”

其他的都抛到一边,他一下子没了和经理周旋的心情。经理及周围的服务生们,随着他俩向前走的动作让开道。

顾冕就那样站在门边不动,看着那女人被男人搀扶,一点一点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他们抬起头,然后……看到了他。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集中在头顶。

冷,寒冬腊月不足以媲美,那种全身发毛的寒意,伴随着心跳加速的声音,在血管里一下一下冲撞着。

他觉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难受极了。

拍戏时,他曾在冬天冲凉,曾经从楼梯上一路滚下去,也曾被仓库爆破的火焰包围,鼓膜被热浪震地一阵阵嗡鸣发颤……

可都不及现在这般。

视线相对,她深黑的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同的只是,这次没有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神情,撞进了她眼里。

顾冕不敢想,只是短短片刻,对他来说却漫长地难以计量。

这一眼,比三年还长。

他僵直身体,脚步飞快地走向楼梯,一步一步踏着阶梯,慌不择路,逃也似地冲出了店门。

林江还在包厢里。

才跟出去两步,见顾冕站在门口呆看一会突然走了,只好折回去提包,然后飞快地小跑去追。

肯定是那个人……

这样想着,经过走廊时往那个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他心一颤,脚下的步子迈得越发急了。

廖申宁和……

卫舒夷。

*

“你还好吧……?”

这句话问的不止是她的脚。

刚刚那一瞥,他们都看到了那个人。

虽然那人走的快,可是那一眼绝对不会错。

是顾冕。

卫舒夷扯扯嘴角,紧捏着廖申宁胳膊的五指慢慢放松,前额几缕发丝飘下来,遮住了她微变的神情。

“……我没事,走吧。”

廖申宁抿紧唇,不再理会战战兢兢的经理,小心搀扶着她,极慢地朝楼梯口走去。

该下楼梯的时候,他在卫舒夷面前蹲下,没说话,意思却很明白。

卫舒夷顺从地用一手撑着他的肩,屈膝的瞬间却顿了顿。

他回头,见她越过自己的肩膀,望着前方空空的楼梯出神,心知她是想到了方才头也不回离开的人。

“他走了。”

廖申宁凝眸,“你再看也没用。”

“……我知道。”

垂下眼睑,慢慢趴上他的背,她的半张脸都掩在他肩下,碎发和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她呢喃般重复:“我知道……”

下楼,出了店门,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夜灯疏黄,寒气一丝一丝从地面蹿起。

廖申宁不曾放她下地,就那样一步一步,背着她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她埋头在他肩上,突然闷闷地开口:“廖申宁。”

“嗯?”

“我没有忘不了他。”

他轻笑,而后“嗯”了声。

肩膀传来的鼻音似乎重了些:“我没有因为他慌张失措。”

廖申宁点头,“嗯。”

安慰似地补充一句:“慌张失措的是他。”

她又说:“我没有放不下,没有舍不得,没有非他不可,没有……”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还没有下雪,地面已经被低气温冻得干硬。

他一脚一脚,踩下去时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有细微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一声一声,戳着耳膜连着心跳,格外明显。

脖子被温热的液体沾湿,不过只是一小会,很快又凉了。

“我没有……”

她环着他脖子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很想他。”

*

廖申宁带着卫舒夷,火急火燎去医院挂了急诊。

医生被他的大惊小怪弄得一阵无语,细致检查过后,推推眼镜给了结论。

“只是轻微扭伤,开两支药膏按时在伤处涂抹,回去冰敷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垫几个枕头在床尾,把脚支高些,下地时那只脚尽量避免着力,过两天就好了。”

“那别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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