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一念心动,一生绵延(出书版)(66)+番外

发送始终不成功。

我又拨了电话过去,这一次,是很明确的无法接通。

我忽然懂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叫黑名单。

事到如今,我一定要把前因后果弄清楚。手机里还存着沈钦隽助理的电话,我拔过去,终于接通了。

“白小姐。”

“我想找沈钦隽。”

对方并没有为难,只是直接地说:“抱歉,白小姐,我不能随便把沈先生的行程告诉你。”

“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是。”

我轻轻笑了笑,“好,我明白了。”

我在手机上定下闹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逼自己睡觉。

朦胧间,门锁咔哒一声,有人进来了。

我心里有些紧张,很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我是真的累了,累到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拿微凉的手指压着我的眼睛,我想这真的是梦吧?

可那种触觉又这么真实,这真的是梦吧……因为以前每次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觉得那岁真实……

最后是闹钟把我惊醒,我把头发扎起来,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荣威。荣威楼下的咖啡店刚刚开门,服务生拿了清洁剂和干布在擦拭玻璃。我在窗口坐下,紧紧盯着对面的地下车库。

人流渐多,荣威的员工车辆陆续进入车库,也有人匆忙奔进来,排除买一杯咖啡后去上班。老天这个时候竟然眷顾了我一次,我看见路边停下一辆黑色的车子,后座那个男人径直推门进来。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向那个男人。

“沈钦隽。”

他排在末尾,我在他身后,等他那一刻回头。

沈钦隽用很慢的速度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眼,淡淡勾起一抹笑,“你好,白小姐。”

这样疏离而冷漠,甚至完全不惊讶。

我忽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反复想起老麦骂我的那个词——倒贴。

队伍往前挪动了些,后面的人催促了我一句,“小姐,往前吗?”

我的目光平视,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宽阔平整。

“为什么?”

他不回头,用平静的语气反问:“是希望我说声‘谢谢’吗?”

“不——不是。”

“那来找我干什么?”他用一种只有我明白的,不耐烦的语气说。

恰好轮到他,点单的时候那个彬彬有礼的沈钦隽又回来了。他点了杯美式咖啡,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来,若无其事地往外走。我沉默着跟着他,亦步亦趋的,那种屈辱倒贴的感觉让我喘不过气来。

“小姐,你要去工作了。”他终于停下脚步,在荣威的门口安静地看着我,“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强忍住声音里的那丝颤抖,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目光清亮,微微抿唇,“我们之间似乎没有那么熟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情急之下,我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我默默地将股权转让给他,触犯到了他很无谓的自尊心。

“你是在赞扬我把股权转让给你吗?”

他冷冷笑了笑,还没有回答,忽然有一辆车停了下来。里边跳出两三个记者模样的人,直奔人们而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为首的那个女生已经冲到我面前,一脸激动,“沈先生,苏小姐,听说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沈钦隽,他眼神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愕然,一时间没有回答。

“沈行不行,你是为了苏小姐才和秦眸分手的吗?”

“是为了苏小姐手中的股权吗?”

“有结婚的打算吗?”

“……”

为什么媒体会知道这些?

我大脑里一片混乱,直到荣威的保安跑过来,开始隔开记者,护着沈钦隽往大楼里走。我却被记者围着,一步都难以挪动,陌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脱身,心底那丝裂缝越来越大,许多绝望涌出来,开始将我尖晶没……

沈钦隽已经走开了几米,却又伸手制止了保安,转身对记者们武器,“各位——”

人群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最近不实的传闻很多,我在这里声明一下,我和苏小姐没有任何超过工作关系以外的感情存在。”他淡淡看了我一眼,甚至还噙着一丝笑,“不信地话,你们可以找苏小姐证实。”

他彬彬有礼地看我一眼,“苏小姐,我先去工作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我的额角一跳一跳的,似乎有把皮肤撑裂的趋势。记者们只能将矛头对准我,我站在那里,其实根本没的听清问什么,只是有些茫然地推开人群,往马路对面走去。

人行道对面的红色信号灯还在闪烁,我一头冲出去的时候,接连逼停了好几辆车。

喇叭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好几个司机从车子里探出来,骂声惊天动地。也幸亏了这样,才拦下了那帮如狼似虎的记者。

天气这样晴好,可是我心底仿佛下过了万年的雪,每一寸血脉都被牢牢冻住了,只要稍稍敲击,就是碎成齑粉。

我在这样窘迫的状况中落荒而逃,又祸不单行的,在踏上人行道的台阶上时脚一软,膝盖磕在了水泥地上。

半跪在地上,那种疼痛暂时地占据了我的神经,似乎也催逼着眼泪落下来。

活了二十多年,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好人多。我问心无愧地对待别人,是因为相信那种善良是相互的。可现在,我终于明白,我对别人掏心掏肺,别人也会对我狼心狗肺。

我慢慢撑着爬起来,觉得荒谬得想笑,可笑着笑着,到底还是哭了。

拦了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医院吗?”

“我不去。”我抽抽噎噎的还没止住哭。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慢慢地将车驶进车流中。

“嗯,没事。”我的鼻音很重。

“我闺女和你差不多大,要是她哭成你这样,我可得心疼了。”司机笑了笑说。

“你闺女真幸福。”

下车的时候,司机冲我笑笑,“姑娘,你这么年轻,没啥大事。”

呵,第一个安慰我的人,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我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一瘸一拐地开门回家找出医药箱,卷起裤脚,才发现膝盖上擦破了一大块皮,忍不住牵出一丝苦笑,拿脱脂棉蘸了些酒精,正要消毒,门铃尖锐地响起来。

不可能……是他。

理智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我单脚跳着去开门的那一刹那,表情愈发的僵住。

秦眸站在离我一臂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我,“昨天没跟你好好聊聊呢,苏妍。”

她穿着一件极合身的黑色无袖连衣裙,裸色高跟鞋,栗色长发微卷垂落在肩上胸前,不远不近的,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香粉味道。

精致得无懈可击。

“我没什么想和你谈的。”我安静地将目光移开。

上一篇:雾逝人非 下一篇:一杯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