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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临阵磨枪(15)

展龙自认死不足道,却不愿折在这里。那神王囚他旧主,毁他真身。那众神人仙君外表生得个个道貌岸然,为夺神枪,竟是不择手段,机关算尽,丑陋不堪。

恩怨未了,斩龙枪如何能死得心甘?

他只得按捺住暴躁脾性,小心将展长生带回军营,凝视那少年惨白面容片刻,方才重新化作烧火棍,静静靠在墙边。

翌日醒来时,展长生瞧见头顶简陋房顶,便知二人已回了军营。他隐约记得昨日被展龙堵住唇舌,强行灌注火流,精力仿佛被他丝丝缕缕剥夺,及至最后,更是连五脏六腑也烧灼疼痛不休,实在是,苦不堪言。

展长生劫后余生,暗道侥幸,才欲起身时,手臂一软,便自木床上摔落地上。此时方才察觉血脉中犹如火烧,烘得全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邻铺李阿牛同徐三宝听见响动,急忙上前将展长生搀扶起来,触碰间便觉他通身滚烫。李阿牛惊叫道:“长生,你莫非发烧了,这般烫手,还是快些休息为妙。”

展长生借二人之力坐回床头,咬牙道:“不妨事……劳烦替我取点水来。”

他昨日才得将军青眼,编入精锐营中,若今日便一病不起,只怕落个不堪大用之名。早知如此,昨日便不该任展龙肆意榨取才是。

展长生心中暗暗后悔不已,李阿牛已取来一碗井水。展长生接过青瓷碗,一口气喝下。清晨时分,井水寒凉,便将血中火热压下些许。

他方才长舒口气,强忍不适起身,洗漱更衣后,重新提了斩龙枪枪杆进入校场,要进行第二轮擂台赛。

识海中展龙嗓音暗暗响起,肃声道:“你今日体况不佳,应多休息才是。”

展长生暗中怒道:“你这始作俑者,哪来的胆量置喙!”

展龙却道:“你若死了,我也不能独活,自然要挂在心上。”

展长生被他一噎,又再语塞,干脆闭嘴不语,在擂台鼓响起之前,靠在树下闭目调息。

这一日比试,展长生便察觉异样,那枪身仿佛轻便不少,挥动之间更是灵动,竟隐隐有心意相通之感。故而虽身体欠佳,对手又比昨日强出不少,他竟也胜了三人,堪堪晋级决赛。

待下擂台时,他已是满身热汗淋漓,粗喘不停,唯有紧咬牙关,紧握枪杆,方才支撑住酸软双腿迈步。勉力回了营房,他便立时倒在床上,人事不省。

再至夜间时,无论展长生如何抵抗,展龙依旧故我,将他掳进那小秘境之中,大步迈向小楼。

展长生在他肩头挣扎片刻,却被他有力手臂压住,动弹不得。他暴怒已极,忍无可忍道:“你这孽畜,不通人性,不知世间险恶,活该被天火烧得四分五裂!”

展龙并不言语,仍是向前迈步,却并不进那小楼,反倒沿外墙绕了半圈,便觉水汽扑面而来,地上波光粼粼,热气腾腾,竟是一眼温泉。

展长生见状,方才明白展龙心意,难免对先前口不择言后悔不已。

展龙已合衣迈入泉中,将那少年放下。

温热泉水将一身汗渍冲洗干净,浸泡酸软肌肉,将骨缝深处的疲劳一冲而散。

展长生长舒口气,坐在池中享受这片刻愉悦,复又低声道:“我言语莽撞,对不住。”

展龙却道:“你所言句句属实,不必道歉。”

展长生又再哑然,却听展龙道:“以你肉体凡胎,微薄力量,若要助我复原,不知要几万年光景。此事不妥,还需想个办法才是。”

展长生叹道:“若有我的修炼之法……”

展龙已褪去衣衫,靠在那温泉玉石池沿上,黑发在水中飘散,仿佛成片海藻。他伸长手臂,自池边莹润卵石的缝隙间摘下一株朱红细长的无名野草,方才道:“倒有一个不得已的法子。”

展长生闻言,立时两眼圆瞪,往展龙身旁靠近,“快讲!”

展龙将那草叶浸泡泉中,细细揉搓,直至叶肉糜烂化去,只留一条比发丝更纤细的草茎,又道:“此物名为自道茎,本是炼尸的邪物,能融入血肉中,伪做经脉,代替已死的血脉运转灵力,催动尸身。只是用在活人身上,却有一大弊端。”

展长生听得毛骨悚然,虽身处和暖泉水中,竟也不自禁打个冷战,提心吊胆问道:“什么弊端……”

展龙将那一丝朱红叶茎轻轻放在展长生手背上,便见那细丝仿佛活过来一般,朝皮肉内扎入。刹那间一股疼痛窜起,仿佛被烧红细针猛刺入皮肉。好在不过须臾,那细丝便化在水中,云消雾散了。

展龙方才道:“伪脉入体,如万箭攒身,痛不堪言。”

展长生强忍手背疼痛,毅然道:“但能提升修为,我便不怕痛。”

展龙闻言,不由奇道:“既然不怕痛,为何不肯同我双修?”

展长生一噎,“这两件事哪里来的牵连?”

展龙面上便愈加浮现困惑之色,“若以双修之法,神泉不至如此干涸,对你自身也有助益,更不必受万针穿肉的酷刑。你为何偏要自讨苦吃?”

展长生眉心微蹙,却见他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只得微叹一声,耐心同他分说清楚:“双修应当在男女之间方才阴阳调和,更要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才可共赴瑶池。若只为一时利益,同禽兽何异?”

展龙道:“禽兽媾和只为繁衍,哪里懂灵力循环,抱元守一的双修之道。既然不为繁衍,只看体质灵根便可,是男是女全无干系。更何况我虽敬爱师尊,却不愿同他双修,他那单火灵根与我冲突,若强行运功,反受其害。唯有你天生水灵根,上通神泉,与我有益。”

展长生听他振振有辞,更是气结,站起身来怒道:“我堂堂男子汉,为何非要雌伏你身下!”

展龙便手臂一伸,将他揽入怀中,再向下一摁,展长生不由自主,足下又滑,便跌坐在展龙腿上。

那男子方才道:“若不肯在身下,坐在身上也是一样。

展长生面颊贴在展龙胸膛,只觉火热中心跳沉稳,透过皮肉传来,一时间又想将他推开。展龙却轻轻理顺他长发,低声问道:“长生,你可记着报仇?”

展龙一语中的,便觉怀中少年猛一颤,手指紧紧扣住手臂,缓缓抬起头来。清俊面容仿佛罩了一层寒霜,双眸中有烈火燃烧,却是哑声问道:“展龙,你能救我,他日若再寻到现世之刃,莫非也能再救回我娘亲和妹妹,以及清河村中的村民?”

展龙挑眉,面有不满,“竟然这般贪心?若你能修成金仙之体,自是不必受因果束缚,届时有我护卫,便是去大闹冥府,夺他几千个亡魂亦无不可。”

展长生两眼有神,只觉这理想飘渺高远,却终归是个盼头,心头不由起伏澎湃起来。

他却忘记了斩龙枪前任旧主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连亿万年无人敢近前的无垠墙也敢捅出个窟窿,最终自食恶果。

斩龙枪耳濡目染,又岂能安分度日。若是当真如他所言大闹冥府,只怕届时三界大乱,连展长生自身也要直承神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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