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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这职位(83)

作者: 为伊憔悴 阅读记录

老太太和贾成仁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老太太道:“如此甚好。”

贾成仁对佟氏刮目相看,佟氏何时变得明理。

惠姐埋怨地看了佟氏一眼。

惠姐不会理解母亲的一片苦心,是为她好,依娴姐的个性,能接纳惠姐都不容易,还要以平妻礼嫁过去,娴姐岂肯轻易放过她,就看她母亲便知,惠姐这等头脑,迷惑个把男人还行,可要说宅门争斗,那远不是娴姐的对手,娴姐自幼在王氏身旁,耳濡目染,心思和手段一定不在王氏之下。

☆、61姊妹反目

佟氏一进院子,徐妈妈从下处迎出来,一脸焦急问:“姐儿怎么样了?”

“没事了。”

“没事了?”徐妈妈反问一句,“那肚子里……?”

徐妈妈都羞于出口,自己都替惠姐害臊,一个姑娘家。

“嫁入方家。”

徐妈妈吁了口气,道:“老奴担心够呛,总算还好,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嫁去方家也就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佟氏哼了声,闷闷不乐。

徐妈妈一看没事了,就放心忙她的去了。

进了堂屋,秋荷打水上来,佟姨娘净面,脱了绣鞋上炕,挽香沏茶端上来,放在炕桌上。

佟氏连喝了两盅茶水,刚想喝第三盅,惠姐的一个二等小丫鬟撞进来,大口喘气,道:“姨娘,不好了,娴姑娘揪住我家姑娘打,姨娘快去看看,打得可凶了。”

佟氏撂下茶盅,挽香和秋荷替她穿上绣鞋,主仆三人急忙赶去惠姐住的小院。

佟氏前脚迈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娴姐揪住惠姐的头发厮打,惠姐连日来孕期反应,呕吐得连苦胆都倒出来了,吃不下东西,身子虚弱,走路都虚飘飘的,那是娴姐的对手。

惠姐招架不住,被娴姐打倒在地,双手护头,娴姐用脚狠狠地踹她的小腹,惠姐蜷缩着身子,双手又忙护住腹部。

两旁丫鬟在姑娘盛怒之下,不敢拉劝,只有惠姐的丫鬟芙蓉跪在地上哭求,而小蝉躲在远处,不敢近前,王氏躲在上房不出来,任由娴姐打惠姐。

娴姐神情恶狠狠,甚至有些狰狞,边踢打边尖声骂道:“娼妇,贱人,平妻?呸,你也配,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想要和我平起平坐,不要脸的下贱货。”

娴姐每一脚都踹向惠姐的小腹,用意明显,是想踹掉惠姐的肚子里的孩子。

佟氏骇然,从脚底往上冒着冷气,这恶毒心思,让佟氏害怕,娴姐小小年纪,下手之狠,不能不让她震惊。

佟氏刚要开口阻止,身后一声怒喝:“住手。”

佟氏回头一看,见贾成仁站在门口,也是一脸惊怒。

娴姐看父亲来,只好停住手,贾成仁不敢相信看着娴姐,道:“你二人乃是姊妹,怎能下此狠手,你是要了你妹妹的命吗?”

娴姐怒气未息,切齿道:“父亲只知道向着贱人母女,全不把我母女放在心上。”

贾成仁方才看娴姐下死手打惠姐不由心寒,道:“不管怎样,你们是亲姊妹,你那还有一点姊妹亲情。”

娴姐气恨恨,把脸一扭,也不看她父亲。

贾成仁气结,娴姐已嫁人,不好拿她怎样,对这俩女儿失望透了,也不看惠姐打得怎样,一甩袖子恨声道:“家门不幸,养了你们这俩孽障。”说吧,一转身走了。

这里,佟氏忙招呼下人把惠姐扶回房中,自己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娴姐痛打惠姐,出了口恶气,心中痛快一些,脸色不那么难看了,返身回母亲房中。

王氏方才故意不露头,小丫鬟过去看回来说惠姐被娴姐打得够呛,心里称愿,暗自解恨。

娴姐进来,王氏问:“那小贱人的胎落了吗?”

娴姐赌气坐在母亲对面,没好气地道:“父亲来了,还为那贱人指摘我的不是,说我不顾姊妹亲情,口口声声向着那贱人说话。”

王氏银牙紧咬,心里把贾成仁怨怪,对娴姐道:“你回方家,余下的事我来处理。”

娴姐知道母亲的手段,犹不放心地叮嘱道:“母亲一定不能让那贱人带着孽种进方家的门。”

王氏勾起唇角,眯眼道:“你放心,别说是孽种,就是那小贱人……。”

王氏目光越见柔和,跟前贴身丫鬟仲夏见了,知道主母又下狠茬子了。

佟氏看惠姐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大眼睛惊恐不安,想这副摸样方珏见了不定怎么心疼。

家丑不外扬,佟氏也不能找大夫,看惠姐腹中胎儿好像没什么大碍,就回去了。

佟氏和挽香走在青石板路上,半天都没说话,只能听见鞋底擦地的细微声响。

挽香突然道:“真没想到,娴姑娘平常看着好脾气,今个真吓人。”

佟氏内心矛盾,不知让惠姐嫁去方家是对是错,看今儿娴姐这样子,方觉出她心思之深,下手之狠,绝非良善之辈。

若惠姐今日有个好歹,此乃贾家家丑,在说娴姐是嫡女,身份尊贵,贾家也会倾向娴姐,就是顾忌脸面,也会替娴姐极力遮掩,瞒着不让方家知道真相,娴姐心里像明镜似的,是以才肆无忌惮。

惠姐肚里的胎儿若掉了,谁能证明这就是方家的子孙,就是方家也不能空口白牙说惠姐怀的孩子是方珏的,在说贾家可以完全不承认惠姐怀过孩子,方家子嗣之说,一切子虚乌有,纯属无稽之谈。

这样一来,贾家只需妥善处理惠姐,这桩丑事就掩盖过去了。

这番心思不可谓不深,看来娴姐今儿是有意而为之,如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拦下来,只怕惠姐腹中胎儿不保,就是惠姐小命能不能留,都难说。

佟氏不由倒抽口凉气,突然停住脚,挽香看主子不走了,不解地问:“主子,有事吗?”

佟氏调转脚步,道:“我们回去,接惠姐回小偏院去。”

挽香人机灵,一下子明白主子的意思,紧走几步跟上,道:“惠姑娘留在上房太危险,如娴姐折回,姐儿不是又要吃苦。”

佟氏心急,加快步子,就连邹姨娘经过和她打招呼,她也没知觉,从上房窗下经过,听里面没动静了,心才稍安。

惠姐躺在床上,眼神黯淡无光,见佟氏又转回,微微一愣,佟氏上前,也不多说,道:“跟我回小偏院。”

惠姐瞪大眼睛,很出乎意料,马上明白过来,不声不响支撑起身子要起来,佟氏想:她也知道轻重,这次看来真让娴姐吓到了。

芙蓉赶紧上前扶着,挽香也上前帮手,把惠姐搀扶下地,惠姐看来胎儿没事,还能走动。

东西都没顾上拿,就出了屋子,一行悄悄回到佟氏那方小偏院。还好路上没遇见王氏和娴姐的人。

佟氏也不让惠姐住回她原来的屋子,而是让她住在东稍间,自己则在外间,这样有动静,她也好知道。

晚间临歇下时,佟氏进去里间看惠姐,惠姐正要安置,只穿着肚兜,佟氏赫然见她肩头一片淤青,雪白胸脯一块块紫黑,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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