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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262)+番外

作者: 白小贞 阅读记录

就这样,抓完了反贼,那些组织救火的群众也到了,只是火势太大,就算之前一场暴雨下过也没有太多的水能浇灭整个陈府的火焰。

待到黄昏时分,众人这才大火给扑灭。

除了一些空旷一点的庭院,陈府所有地方都被烧了个精光。

宁石带着人查探火场中留下的证据,寻来许多半焦的东西,其中有后宫皇帝所用的绿头牌,还有一张金黄色的龙椅!

百姓看见龙椅抬出来时,纷纷一怔,低声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玉珩见后勃然大怒,脸色都变得铁青了,这是有人明目张胆的在这里盖了一个皇宫,坐在里头自立为王了!

这人到底是谁,养了这么多的反贼,里头还有个会道法的道人,是不是再出几年,他就会从江夏郡起兵造反?

玉珩手一挥,让人把这些东西统统带回去,他坐在江夏郡的府衙中亲自审问被抓过来的陈员外与那些反贼。

一行人坐在马车里头,美人蕉在不能乱动的宁世子身上滚了一下午,此刻看见七皇子,忽然整朵花一震,抬起枝干就往玉珩绕去,绕到一半,忽然觉得面色铁青的七皇子有点可怕,总之没有不能动的宁世子好,缩回枝干就再次“躺”在了宁慕画的掌心中。

马车里安安静,无人说话。

外头,陈员外一路哭哭啼啼的喊“你们是何人,私闯民宅,烧毁我的房子,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揪着他走的汉子嗤了一声,厉声道:“你说是你的宅子好啊,你的宅子里头建了整个金銮殿,还有龙椅与龙榻,你看看到了衙门里头钦差大人不诛你的九族!”

陈员外悚然一惊,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待在堂上,陈员外跪在地上,果然是一问三不知,不知道那些贼人是何时走的,也不知道之前那些百姓见到的人是怎么死的,更不知道这宅子里头是做什么的。

他流着眼泪哭道:“青天大老爷,小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民受了杜知府的吩咐,只住了前头门外的一个厢房中,每日辰时出门,酉时归来即可,小民从来不能去宅子中的其他地方,更不能见到他人,大人说的龙椅这些,小民真的是一切都不知道,请钦差大人明鉴呐。”

再审问那些反贼,有几个硬汉,怎么都不说,有两个怕死的,跪在地上也是一问三不知,只道:“我们几个只是被养在陈府的护卫,不能让他人入门入院,其余的事情全听高统领的吩咐。今日许多人从大门处坐马车与驾马向南走了,高统领说有人擅自闯入宅子,要我们格杀勿论……”而高统领正是被玉珩一剑穿胸杀死的人。

玉珩再问了那些逃走的有多少人,多少男女,多少老幼……

那人只道,自己只是三等的护卫,站在外头,看不清多少人,只知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大概马车坐不下的,全数被杀死在宅子里,葬身火场之中了……

即便这些人一问三不知,宅子里头搜查出来的东西也足以证明大昭有人在谋划着造反,何止是造反,更是连龙椅都坐上了。

宁慕画带着伤,被人扶着坐在一侧,看了这些罪证听了这些口供,轻声向七皇子道:“殿下,这些人会不会前朝的余孽?”

见玉珩唰一下,带着惊疑的眼扫过来,宁世子解释说:“我三年前到塞外,塞外民风淳朴,当地百姓不会说谎,当时我就听说过,有自称是大越的商人与塞外一些人经商。之前我亦不在意,本以为是塞外百姓听错了,现在看来,或许真还有大越的余孽想夺回大越江山。”

第二九五章 直率表白

玉珩当下就冷笑一声:“大越已经亡朝百多年,还想夺回江山,真是痴人说梦!”

自家江山当然容不得他人染指,皇子各自算计那是夺嫡夺他爹的江山,若他人过来那就造反!七皇子心中恼怒,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了一种的冷飕飕的气息,使旁人都感觉周身寒冷非常,不敢再妄加揣测。

玉珩让人把江夏郡所有画师都请过来,吩咐画师把陈府内的所有格局,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数照样添色画出,而后带回京中给呈给皇帝做证据!

这两天一夜过的惊醒刺激,众人全神贯注了这么久,铁打的也受不住,如今自身安危解除,七皇子的心腹都全数过来待命,一行人便在江夏的府衙后堂直接歇下。

数下了主子人数,宁石坦然的让府衙下人收拾三间卧房出来。

三间卧房,秦二娘子板着指头算了算,穆王一间,宁世子一间,那么,师姑婆就是同她住一间房了,她正这么算着,却不想,直直看见七皇子拉着六娘子的手就进了一间卧房。

秦二娘子瞠目结舌,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

哎哟!

穆王这么无耻的一招真是吓死了人!

再去瞧一旁众人的反应,九娘与宁石似乎见怪不怪,该干嘛就干嘛。

自己的婢女流月有点吃惊,连连眨了好几下眼,同秦二娘子对望着。

宁世子十分的淡定,右手臂绑在胸前,坐在轮椅上朝着一旁的秦二娘子温和一笑,道:“赶了一天路,你也早些歇息。”

“那那……”秦二娘子还未从穆王拉季云流入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为她一个这么直爽的姑娘家,见了这幕竟然都心惊到脸皮都哆嗦了!

宁世子瞧了那已关上的房门一眼,清淡淡转回来,伸左出手,轻拍了拍她指着门的右手:“你累了,去歇息罢。”

呵呵,那人曾在他面前拥腰揉颈、秀过更无耻的……

秦二娘子:……

原来宁世子也早就知晓了!

许是季长辈以身作则“教育”得当,秦二娘子见宁慕画伸手过来,下意识就抓住了他手,见宁慕画抬起眼,以询问的眼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

秦二娘子不松手反观宁慕画的双眼,他眼中没有怒与不喜,略略侧了一下头,亦是握住她的手,满眼包容的等着她开口。

当然,秦二娘子不可能学了季云流的无耻与厚脸皮,张口就说:少年郎,你长得好看,我们一起睡觉罢!

不过好歹是秦羽人的侄孙女,秦相的爱女,秦千落心中就算羞出了天际,口中却是直率表白道:“我羡慕穆王待师姑婆的真诚与真心,我亦羡慕他们相知相爱相助……世子,我八岁那年去宁伯府,第一次见你从跃下来站在我面前,向我递出桃子时,我便满眼中都是你,整整八年,我不敢表露又害怕你会娶他人……我知你意不在京中,你所期望的妻子需陪你各处游历……我有心绞痛,匹配不得你,但我会尽力陪你完成心中所期之事……世子,既然你我已被皇上赐婚,日后咱们携手以共可好?我若哪儿没做好,你告诉我可好?”

宁慕画坐在轮椅上,听着她缓慢又直率的话语,心弦颤动,他深深凝视着秦二娘子,百般滋味绕上心头。

这人的手力很小,可她似乎已经费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抓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