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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尴尬夫妻(5)+番外

作者: 林月初 阅读记录

秋菊这才知道太太为什么发作,心里咯噔了一下,却又理直气壮的道:“太太原没说,我只当太太不必烧才没吱声,头里先太太也不爱烧地龙,老爷一时也跟着习惯了。这荣禧堂多是到了冬至才开始烧地龙,太太若不信,只管问老爷。”

邢霜气的直笑:“好一个问老爷,这便是你们大门户的规矩。还口口声声要我的陪嫁去学规矩,若是都学得你这般模样,我还不如都卖了出去!

“你既伺候人也有七八年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早晨去给老太太请安,我一进屋便打了个喷嚏,更有那老太太身边的语凝过来给我塞了个手炉,可见我并不是个受得了冻的。

“如今我好歹也是正经的主母,你却拿姐姐的习惯来拿捏我,是什么道理?连主子的身子都照顾不好,还在这上房伺候个什么?再有,即便你觉得我是个续弦,不如先太太那般有脸面,可这屋里还有琮哥儿在,他可是个正经主子吧?

“他生母是扶了正的,他便是个过了明路的。怎地连他也受不起你的伺候?你这身份是有多金贵,任着小主子在这冷飕飕的房里待了半个时辰也说不得你?”

秋菊被邢霜这一番呛,一时间再找不出什么由头来,突然听到太太对外头叫人,她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赶紧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太太饶命,这一大早的,我也是忙糊涂了。昨儿太太进来时,两个妹妹一时坏了规矩,才叫人带出去调教。我本不知道太太的习惯,伺候不好是我的不是,还请太太勿气坏了身子。”

打外头已进来一个小丫头,正听到秋菊说这番话,邢霜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误会了。

邢霜也不解释,只对那小丫头道:“你叫什么?”

那小丫头忙回:“回太太,奴婢彩月。”

彩月?邢霜愣了愣,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你去同老太太说,这秋菊不中用了,问问老太太是送去她那儿,还是随我处置。”

彩月应了一声,打了帘子出去,秋菊便伏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邢霜坐在原地听着秋菊假哭,自己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才坐了一会儿,脚底渐渐暖和了起来,她就知道定是彩月出去的时候吩咐人把地龙烧上了。

第六章 撵秋菊

这丫鬟分了等级,除了大丫鬟,没人可以随时在屋里候着,除非主子召唤才能进屋。

彩月才是个真正会伺候人的,进屋来不过听她传个令,就感觉出屋子里太冷了,一出门就吩咐人把地龙烧上了。

如今看着,彩月年龄也够,且极有眼力见,提她上来也不是不可以。

彩月去了片刻,再回来时,对邢霜道:“老太太说了,太太房里的奴才任由太太自己发落。”

邢霜点了点头,问彩月:“我才来,不知道这些人的家底,这秋菊是家生子还是外头买来的,若是家生子,她老子娘又是哪个?”

彩月看了看秋菊,犹豫了一下老实回道:“秋菊姐姐是家生子,她爹秦柱,是管着外门进出的马匹的,她娘在敬义堂管着二门的门道。”

邢霜冷笑了起来,果然,她就知道。荣禧堂是大房住着的,这敬义堂就是二房原先住的院子。

“既是家生子,打二十棍子赶出去既是。”

彩月忙出去喊人,喊进来两个婆子,拖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秋菊出了上房。

邢霜又叫住彩月问:“如今荣禧堂里几个大丫鬟,几个二等,几个三等。”

彩月又回:“原有四个大丫鬟的,但先太太去时,随先太太去了一个,又有两个嫁了人赎身走了,只剩一个,去岁也到了年纪放出去了。秋菊是去岁才提上来的,老太太说院里没有主母,用不着许多人伺候,便只提了她一个。

“二等的只得两个,便是我与彩星。令还有八个三等的丫鬟。”

邢霜道:“去把我那两个陪嫁找来,另告诉老太太,我这院里缺人,看老太太有没有调教好的,能送两个于我。”

彩月应声出去了,才走没一会儿,又返回来急急忙忙道:“天使来了,太太快去接旨。”

邢霜一下慌了,问:“怎地来的这般突然,老爷可回来了?”

彩月一边扶着邢霜进屋,又一边给邢霜找衣裳一边回道:“老爷还不曾出宫,听说还在圣人跟前回话。”

邢霜这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也不知是好是坏。倒还是彩月冷静些,快快的给邢霜换了行头,又扶着邢霜去前头接旨。

荣禧堂一下子挤满了人,老太太和王夫人也出来了。

待焚了香又磕了头,就听那天使细着嗓子喊道:“宣:荣国府邢氏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故特封一品诰命夫人,从夫品级,年俸五百两,年禄五百斛。另赐黄金五百,白银五千,玉如意一对。”

邢霜听完就懵了,怎么回事,自己老公上个朝,怎么突然就给自己封了个诰命?可她还记得磕头谢恩,还记得打赏天使,待天使走了他终于回过神来了,却看到王夫人脸色不大好。

贾母的脸色倒是非常喜气,看得出此时她还没有讨厌自己,也没有对贾赦失望过头。甚至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个诰命,还很是满意。

王夫人拉着脸勉勉强强说了几句恭喜的客套话就走了,贾母却留了下来,甚至一路跟着她去了东院。

一进上房,贾母就让所有人退下,眯着眼问邢霜,早上是怎么回事。

“母亲说的是哪一件?”邢霜不解的问,却见到贾母又皱起了眉头。

她到底哪儿错了,能直说么?老这么皱眉,你就不怕老得快么?

心里吐槽了一句,邢霜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母亲问的是秋菊的事?”

贾母虽还皱着眉,却叹道:“你才来,本不该这么激进。这府里的奴才虽是下人,可里头的关系牵扯甚是复杂。这人际关系若是僵了,日后可就不好行事了。”

邢霜倒是听懂了贾母的话,却不以为然的反问道:“若是母亲,该如何处置?若只是欺我也就罢了,昨儿老爷半夜冻醒了睡不着,都不敢吱声,硬是叫醒媳妇儿陪着说了半宿的话。

“我只当这是府里头的规矩,想着这荣国府人多地大,怕是为了节省,才不烧地龙。谁知早晨去给母亲请安,一进屋就被暖的打了个喷嚏,母亲身边的语凝更是给我了个手炉,这才勉强没染上风寒。

“我原也想着给她个机会,我都去了母亲那儿了,她总不会还以为我是个傻的,回来依旧不管不顾吧?可她非但装作不知,甚至琮哥儿来了半个时辰了,她就这么看着琮哥儿在那冷飕飕的耳房吃了早饭,还在装傻。”

说到这里,邢霜气的眼眶都红了:“我原没做过母亲,不知怎么照顾孩子。可我等琮哥儿吃完了饭,一摸那小手冰凉,我这心里头就跟针扎了似的。我是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没错,可我犯了什么错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提醒,还怎么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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