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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肉(穿书)(46)+番外

砚哥儿摇头, 书院虽比不上家中舒服,但他去书院是为了做学问,又不是为了贪图享乐。如果仅为了不适应就想着投降回家, 今后他还有什么出息。

“二姐, 你为什么不说说软话哄哄大哥?”

小胖脸上圆滚滚的眼珠子透着疑惑,连他都瞧得出大哥的失落是因为二姐的忽视,二姐怎么会看不出来。

阮沁阳知道砚哥儿跟着她是为了阮晋崤,但他这个问题却难倒她了。

为什么不哄阮晋崤?自然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哄, 难不成也亲亲他,说大哥我好想你,我才没有疏远你,你在我心中跟砚哥儿一样……

想想就觉着一言难尽。

而且透过阮晋崤的话她意识到一个问题,阮晋崤太依赖对她的感情,好像是他感情世界就她一个人,这样很要不得。

她又不可能陪着他一辈子,所以说还是皇帝做得孽。

阮晋崤应该早早成婚,有了老婆和孩子,把感情转化掉,哪能把妹妹一直当做感情寄托。

“你当大哥跟你一样小。”

“这与年纪有什么关系,二姐你做错事,不是还撒娇哄父亲吗?”砚哥儿歪头,怕阮沁阳又觉得他跟大哥亲不与她亲,拉着她的衣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和睦才好,记得大哥没回来的时候,二姐经常跟我讲大哥,还叫我等到大哥回来一定要跟他亲近,免得他出门两年回家物是人非,觉得家不是家……”

这些话的确是她说过的……

阮沁阳原本就觉得有点愧疚,听到砚哥儿奶声奶气的念叨,动了动唇:“那你去亲亲大哥。”

砚哥儿:“……”

想着,阮沁阳觉得是个好主意。

“正好你们住一个院子,你今晚便去找大哥一起睡,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我做已经不方便了,你在中间也可以软化我们的关系。”

阮沁阳能感觉到阮晋崤那种被抛开的寂寥,但她再愧疚也无法像是以前那般跟他亲密无间,砚哥儿能填补一点是一点。

阮沁阳:“你晚上别蹬被子,闹得大哥睡不好。”

怎么就讲定了,砚哥儿表情扭捏:“我与大哥年岁都不小了,怎么能睡到一块……”

阮沁阳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他那么粘阮晋崤,指不定心里雀跃,高兴能去阮晋崤床上滚被子。

“一家人讲究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放心大哥今天一人待着?”

说了那么失落的话,却无人相陪,想想就觉得可怜。

闻言,砚哥儿脸上的扭捏一扫而空:“砚儿一定想法子开解大哥。”

阮晋崤的“孤独症”暂时有解,阮沁阳这头想着阮晋崤晚上玩小胖子喜笑颜开,却不知道阮晋崤那边已经快疯了。

临鹤要为阮沁阳画丹青那么大的事情,跟着去太佛寺的下人们自然一到府就传遍了府邸。

这在下人们看来是天大的喜事,他们的二小姐就是天仙下凡,要不然怎么会让封笔许久的临鹤再次动笔画人。

太佛寺发生的事被下人们说得绘声绘色,传到阮晋崤耳朵里的时候,成了临鹤见到沁阳走不动道,移不开眼,缠着沁阳为她画丹青。

阮晋崤身上散发的戾气恍若实质,黑雾冲天,弓藏瑟瑟发抖,心里骂了那临鹤千万遍。

好端端的跑到寺庙干什么,还瞧见了他们的二小姐。

“人多嘴杂总爱以讹传讹,临公子可能不像是他们说的——”

弓藏的话猛然一顿,青石制的镇纸擦脸而过,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若是主子的手偏一点,那石头就砸在是他的脸上。

知道主子这是不想听到临鹤的名字,弓藏腰弯的更低,不再多话了。

毁灭一切的**不断上涌,阮晋崤眸中暗色翻滚,嗓音压抑到了极致,恍若石头摩擦沙地:“滚。”

弓藏犹豫了下才退了出去,出了房门他想往煦锦院那儿去,但又迈不动步子。

他一直跟着主子,许多事自然也比别人看得清楚。

主子这般就像是“病”了。

他偶然无意见过主子叫着二姑娘的名字醒来,那时他还想两人是兄妹情深,但现在现在却无法把一切推到亲情上面去。

主子对二姑娘的占有欲太过了……以前二姑娘同主子好的时候这份占有欲还不明显,自从回到镇江,二姑娘稍微疏远之后,主子的占有欲有时让他见了都胆颤心惊。

主子这个病恐怕得拥有了二姑娘才会好……真是要命不过的病。

察觉到这个,弓藏抖得比之前在屋里还厉害,只求主子千万别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免得做出什么万劫不复的事情。

/

阮晋崤压抑着情绪,在屋中坐了半晌,脑子一直浮现沁阳站在楚瑾与临鹤中间的模样。

作画……

阮晋崤捡起了摔在地上的石块,紧紧捏在手里,尖锐的石头划破皮肤,嵌进肉里,阮晋崤恍若不觉,血流了一地,才若无其事地把血肉模糊的手掌包扎上药。

疼痛的感觉让他暴躁的情绪稍微的平复,阮晋崤抿唇出门,就见着了等着他的砚哥儿。

砚哥儿绷着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此时的大哥有些让人害怕。

面容仿佛被黑气笼罩,一双沉黑的眸子站在羊角灯下也没染上丝毫光泽。

“大哥……砚儿今夜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觉着大哥跟平时不一样,砚哥儿更坚定要陪大哥的想法。

瞧见大哥低眸,用发寒的目光扫向他,砚哥儿又怕又觉得要坚强,咧着傻笑。

“沁阳叫你来的?”

阮晋崤声音不大不小,平淡不过的语气。

砚哥儿本来想说是自己的想法,下意识地点了头:“二姐担心大哥。”

“嗯。”

阮晋崤轻应了声,并未再费时间处理公务,比平日早上了床榻。

就是阮晋崤提早了时辰上榻,也超过了砚哥儿该睡时间的一大截,他强撑着等大哥,见着人来了,小胖身子往内侧拼命挪,怕挤着了大哥。

“你与沁阳睡过?”

阮晋崤掀被时想到了这事,扫了眼砚哥儿滚圆的身体,“可有压着你二姐?”

虽然很崇拜大哥,但听到这话砚哥儿忍不住鼓了鼓脸,大哥和二姐是怎么肥四!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睡姿不好。

“我小时好做噩梦的时候跟二姐一同睡过,就是一两次而已。”砚哥儿特意申明,他男子汉怎么能因为害怕,光往自家二姐的怀里躲。

“二姐虽然很爱撒娇,但是真的很温柔。”

砚哥儿见大哥躺平,也躺正了在自己的小枕头上,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他记事早,自然记得住二姐抱着他做事的模样。

“大哥没回来的时候二姐经常与砚儿说起大哥,说大哥跟砚儿完全不一样,还说大哥不爱吃东西,有时候会追着大哥,叫大哥多吃一口食物……二姐说得是真的吗?”

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大哥还有那么个时候。

“她会喂我。”阮晋崤淡淡地道,不是不爱吃,只是有时候觉得没必要吃,然后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哄他,拿着勺子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