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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花芷(586)+番外

作者: 空留 阅读记录

“小姐,您醒了?”

这小声音熟悉得花芷当即笑了出来,“怎么把你们弄进宫了?这可是坏了宫中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花芷一跳,她连忙回头看去,这下扯到了伤口痛得她面容扭曲,嘶嘶的小声吸着气。

太后上前来坐到了床沿按着她躺好,用帕子试去她额头上的虚汗,“你啊,守规矩是好事,这时候任性一回却也没人能说你什么。”

“娘娘和殿下体谅臣,臣却也担心自己自制力太差任性成习惯,倒不如一开始就好好守着这规矩。”

太后叹了口气,“是皇室欠你太多。”

花芷可不敢承下这话,笑了笑,道:“您可能不知,一开始是太师主动要求进福寿宫,若非七宿司的人身手好,太师已经死在了对方的箭下,至于微臣,走到哪一步都好像是身后有一双手在推着,去哪里,做什么,全由不得我自己做主,如此又如何谈得上欠我。”

太后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再说这些话,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说不说的也不影响什么。

沉默蔓延,花芷瞟了念秋一眼,念秋会意,忙端着茶上前道:“小姐,婢子喂您喝点水。”

太后失笑,在主仆间扫了几个来回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便又看到另一个丫鬟健步如飞的端着银盘过来,她就看着那两人将花芷侍候得妥妥贴贴,花芷一个眼神丫鬟立刻就知道她想要什么,可千般顺她意,在她不愿吃时那胆小得至今不敢抬头的拂冬却会固执的用勺子舀着等她张嘴,然后那花芷就会无奈的吃下去,这样的主仆情谊啊,好似昨日还发生在自己身边……

待拂冬满意的拿着空碗离开,太后方道:“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得尽你信任的丫鬟却是来要你命的,你会如何?”

“臣会生受了。”明知道太后隐喻的是什么,花芷仍是没有讳言,“可臣不会觉得那是臣错了,几十年的信任和情份都不能改变她的初衷不是臣无情,是对方无情,臣为何要因为对方的无情耿耿于怀?”

“不会愤怒伤心吗?”

“会,所以臣必会让她失去她看重的一切。”

这话实在太铿锵了,太后好一会没能说出话来,可又实在是非常有道理,玉香是背叛者,她还要因为一个背叛者而去自我了结不成?那岂不是如了她的愿?!

对,是这个理。

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太后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她得再熬几年,可不能这般就倒下了。

“来人。”

立刻有女官闻声而入。

“将玉香看牢了,别让她寻了短见。”

“是。”

花芷悄悄松了口气,这种事谁遇上谁想不通,只要太后能不往牛角尖里钻就好。

门口光线一暗,顾晏惜大步走了进来,他先向太后请了安。

太后站了起来,“哀家正好要去看看福寿宫被破坏成了什么样子,这里你看着些,快到时辰换药了。”

“是。”

将人送走,顾晏惜直接坐到床上避开伤口将人抱在怀里,“这么靠着不会碰到伤口?”

“刚刚吃了东西,趴着难受。”花芷蹭了蹭他,“都过去了吗?”

“京城已经安稳,你不要再操心这些。”

“我有点担心芍药,南边一直没有消息送回来。”

“此是好事,说明芍药没有冒然行事,而是知道等待合适的机会。”顾晏惜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芍药的性子已经沉稳了许多,不会有事。”

但愿真是如此才好,花芷卸了所有力气靠在男人怀里,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感觉真好,不用再拼老命的感觉真好,她仿佛已经能看到不远的前方悠闲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住在宫中总归不合适,等会换了药我便回去了。”

“你的伤口已经裂开数次,需得静养,先在宫中住上些日子。”顾晏惜一口驳回,“福寿宫已不能居住,我会请祖母住到这里来,也无人能说你闲话。”

“不用如此……”

“我已让人给花家报平安,你不用担心。”

花芷瞪他,好歹让她把话说完,可顾晏惜半点不为所动,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定要将人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才能安心。

扁了扁嘴,花芷不说话了,好嘛,住宫中就住宫中吧。

顾晏惜眼里浮起笑意,看了漏壶一眼,吩咐头都快埋到腰的念秋把药拿过来,他也不要人帮忙,就让阿芷趴在自己身上轻手轻脚的边吹边一点点涂抹。

可动作再轻也是疼的,每每听到阿芷的抽气声和身体本能的抖动他就想停下来,可一想到这样只会延长阿芷的痛苦他就更加快了速度,如此周而复始,有时候他真是恨不得阿芷昏过去没有知觉才好。

但他又如此庆幸花芷是清醒的,这样至少证明了伤口没有恶化,那才是他最担心的事,幸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PS:也是醉了,三章又修成两章半,内容不剩多少了,姑娘们,听到完本的脚步声了吗?

第六百六十章 炎国国破

花芷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万事不管的生活,除了有时会为芍药担心一下外脑子里再不装进去其他事情。

可她的气色却并没有变好,看起来仍是恹恹的。

“若此一遭将她身体里的隐患都激出来了反倒还好,可她硬是撑住了。”于老轻轻摇头,看着那边急匆匆跑过来的花家小子叹了口气道:“这于她来说不是好事,她绷得太紧了。”

顾晏惜有些着急,“就没有其他法子吗?”

“等她伤好了老夫再看看吧,眼下她的身体却是不宜再受任何刺激了。”

顾晏惜眉间的忧色怎么都下不去,连于老都这般说,阿芷的身体……

“参见世子,见过于老。”便是恨不得飞到长姐身边去,花柏林还是耐着性子规矩的见礼。

“去吧,你长姐此时应是醒着的。”

“是。”花柏林飞快往那边跑去,京中直至今日方解禁,他只知长姐受了伤,却不知伤得如何,只是想一想就心急如焚,长姐这都是第几遭受伤了!

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着扑进去,一抬头花柏林就对上了那双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柔软的眼晴,他鼻子一酸,冲过去伏到长姐被子上任眼泪横流。

三天的提心吊胆一朝落下,他觉得胸口都是疼的。

花芷摸了摸他的头,也不说那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话,谁流泪也不是无缘无故。

片刻后,花柏林才抬起头来,眼睛红着,看到长姐这般唇色浅淡的模样刚下去的忧色又爬了满脸,“伤得很重吗?”

“就是裂开了几次让伤口看起来可怕,没有伤着筋骨,无大碍。”花芷不欲注意力在自己身上,转而反问了回去,“家里可都好?”

“都好,一开始有人在外边鬼鬼祟祟窥视,汪先生二话不说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便是后来汪先生离开了也安排了人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