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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181)

作者: 赵百三 阅读记录

见此,忙解释道:“父亲已死去多时,如今天气渐暖,拖不得。且郑将军率兵援塞,末将却因一己之私,弃边塞战事不顾回了京都。这本便不对,因此只待父亲下葬后便赶赴边塞抵抗北燕,还望皇上饶恕末将渎职之罪。”

陆盛摆手,“赵将军此举情有可原,朕怎会怪罪……”

“小姐!”

司琴突然惊呼出声,陆盛及赵从安随声望去,却见赵焕茹受不住丧父之痛哭的晕了过去。

赵从安心疼不已,忙上前搀扶住赵焕茹,他如今将将丧父,被遽然晕过去的赵焕茹吓的脸色青白,竟是伸手去探她鼻息。

“焕茹?”

陆盛默默看着,脸色微沉,他上前一步,垂首问道:“赵小姐可有事?”

赵从安见赵焕茹气息平稳,但一双眼哭的微肿,只叹气道:“无事,小妹应是心中哀痛太过,休养一番便好。”

陆盛脸色并未和缓,不知怎的,赵从安只觉得他似有心事,整个人十分冷硬。

但方才焕茹晕倒那一刻,他却也是清楚瞧见陆盛脸上慌乱之色一闪而过,想是待焕茹……却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关爱。

他想起秋猎一役,焕茹飞身替陆盛挡下那一箭后,陆盛却也曾来探望过焕茹几次,三日后,父亲下葬,他远赴边塞,家中姨娘战乱中他未来得及转移,大多已被残杀,如今家中只焕茹一人……

他思绪翻转,这一瞬间,涌起种种念头。

赵焕茹年满十八,即便不入宫为妃,也到了替她择一良婿的年岁了。

他此去边塞不知何时方归,家中无长辈,无人替她做主。陆盛若无意焕茹,何不让他主动出面替焕茹择一门亲事,好断了焕茹的心。

只是如今时节,并不适宜谈及此事。

……

陆盛从赵府离去时,脸色很是难看。

李成年侍立一旁,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上得马车,陆盛看着赵府门前挂着的白绫,突然出口问道:“古维今葬在何处?”

“还未下葬,棺椁放置在西郊民宅中。”

陆盛神色青黑,想起哭晕过去的赵焕茹,心中涌起剧烈不安。

他猛的伸手捶打车厢内壁,恶狠狠骂道:“活着的时候不让人好受,如今死了却也不让人好过。”

李成年知晓他这话是说古维今,因此,只谨慎低头不语。

赵府内,

陆盛离去不久,赵从安亲自抱着赵焕茹朝她的厢房大步走去,同时朝身旁管事道:“你去叫大夫前来替焕茹看一看,我怕她哭的伤了身子。”

“兄长,我没事。”

赵焕茹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她伸手揽着赵从安双肩,透过他朝外看去,这时,陆盛已离开赵府,已是没了他的身影。

“皇上走了吗?”

“走了。”赵从安叹气,“如今时节,皇上事务缠身,能亲自至赵府看望已是十分难得。”

赵焕茹点头,将脸靠在赵从安胸膛,轻声问道:“兄长三日后便要离去吗?”

赵从安的打算,方才只同陆盛说过,如今赵焕茹问来,想是她方才并未哭昏过去,他眉头微皱,质问道:“焕茹,你方才是否并未哭晕过去,你在偷听兄长与皇上谈话。”

“你知不知道这乃是大不敬!”

赵焕茹未应,良久,在赵从安亲自将她送入厢房床榻,令其休息时,却是将他唤住,“兄长。”

赵从安转身,“何事?”

“你离去后,家中无人,我想入宫。”

“焕茹!”

赵焕茹见赵从安脸色不对,撇开眼去,“兄长不必紧张,我入宫是为陪伴太后。我知晓兄长担忧我婚事,但如今父亲将亡,兄长不在,我不愿贸然嫁人,愿为父亲守孝三年。但女子之身居于府中却是十分不便,怕招惹闲言碎语,因此原入宫陪伴太后,同太后吃斋念佛。”

她幼时曾在太后宫中常住过一段时日,这话说来也是合情合理。

赵从安如今顾不得这个妹妹,但一时也无合适的婚嫁人选,因此只得颔首道:“这也未尝不可,只不知太后是否愿意。”

赵焕茹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兄长,“太后怎会不愿?”

她这笑让赵从安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只警惕道:“焕茹莫要太过,如今父亲离世,赵家已大不如前。”

……

养心殿

古旭哭后,眼睛又肿又红。

曹方蹲在她身旁,一脸愁容,忧心不已,他不知古旭为何哭泣,只是见她哭,心里也很是不好受,“小旭,你到底是为何而哭啊?”

见身旁宫人有去取新鞋的,有去唤太医替古旭瞧身子的,有去准备洗漱用具的,曹方便压低了声音,凑近古旭,小心翼翼道:“小旭,是不是太…皇上欺负你啊。”

古旭摇头,她看着曹方,勉强笑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曹方闻言,只道孕妇都是这般敏感纤细的,因此心下松了一口气,“我还道你是被欺负了呢,吓死我了。”

古旭垂头,看着自己肿胀的脚,并未回话。

在太医赶到前,宫女寻来了合适的新鞋,众人伺候着古旭洗漱。用膳时,陈太医赶来,候着古旭用完早膳,方才上前替她把脉。

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陈太医开了几副安胎药,嘱咐她好生休养,莫要劳心、忧思过度。

古旭一一听着,神色严肃认真。

太医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比当差的宫人还要用心。

在确认有孕后,她便在学着做一个母亲。

她幼时傻了好几年,又不聪明,性子执拗,成长过程中总比旁人慢了几分。

无家势支撑,又无女性长辈指导,她成长的较为随波逐流,与同龄女子相比,她却又是早早怀有身孕。

怀孕初期,她身旁无人,及至阿亚出现,她方才有了共同商议之人。

她孕后,虽是嗜睡,却比以往还要刻苦学习,她习字读书,从书中或是年长的女性长辈中学习孕后知识。

这情景,似乎又回到了幼时被欧阳澜同古维今压着念书的日子,只是如今她好了,父母已不在。

幸好肚子里有个小的,古旭以往一直认为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这时,却又傻乎乎的想着,或许真如陆盛所言,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一整日

古旭都未再提及去寻古维今消息,或是去见陆盛的话。

她遵医嘱,调养身心,饭后至花园中散步消食。而后习书识字,将丢了好些年的古琴捡了起来,又拉着曹方陪她下棋。

夜深

陆盛依旧未归,古旭什么话也未说,洗漱后早早歇下了。

她如今肚子大了,躺在床上无论什么姿势躺的久了都不舒服,加之胎动的厉害,她一夜翻来覆去好几回,又多次起夜,睡的并不安稳,这般,即便未有刻意等候陆盛归来,她也是挨到丑时方才睡下。

她睡的沉,不知陆盛站在床前看了她许久,及至陆盛半蹲下,伸手探入锦被下轻轻按捏她双脚,她才幽幽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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