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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太子当外室(91)

这话看似姿态放得极低,实则葛大掌柜怎么说也是丝织商会这边的主事人,不管人家是不是下人出身,表面上就是主事的。

可颜家的主事人却不露面,让个小管事出来说话。

这是什么?

这是瞧不起葛大掌柜,瞧不起葛家,也是在告诉葛家,你要与我颜家对话,上你们的当家人才行。

一时间,看明白的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二楼,靠边角一处雅室里。

颜瀚海和阮呈玄竟坐在这里,两人都是一身便服,十分低调。

阮呈玄道:“你这位族亲冲动了。”

这是打算把葛家往死里得罪了。

颜瀚海叹了一声:“她大概也清楚跟葛家就是死仇,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阮呈玄看了这位师弟一眼,道:“得罪了也好,得罪了那边,正好倒向我们这边。”

这次颜瀚海却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

……

经过短暂的对话,场中竞价还在继续,却无人胆敢参与进来,因为葛家又喊出四百五的高价。

“四百六。”张管事毫不犹豫,意气风发。

他这会儿也上头了,少东家让他喊他就喊。

葛大掌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会儿也顾不得外面有没人看了,身影从窗前消失。

“四爷,怎么办?这价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葛四爷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比起葛大掌柜还是好点。

他不动声色,啜了口茶。

“四百七,对面再跟,就不要了。”

一言之间,竟做出如此大的决定,说不要就不要了,反正若换做葛大掌柜,是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所以爷,就是爷。

“四百七!”葛大掌柜转过身,狠狠一拍窗沿道,同时不忘放狠话,“颜少东家,你可敢跟?”

“四百七,葛家叫价四百七十两……”

这个价格,张管事也有些稳不住了,忙转头。

“少东家?”

颜青棠没有理他,来到窗前,只露出半张脸。

“葛大掌柜,你何必如此与我为难,明知颜家有难处,难道就非要与我抢这批生丝?”

葛大掌柜冷笑:“在商言商,少东家平时在外做生意,难道也是如此?”

他这是在讥讽颜青棠利用女人优势扮柔弱博取同情。

闻言,颜青棠脸上露出一抹黯色,强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替我恭喜四爷。”

说完,她离开了窗前。

这一场博买进行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峰回路转。

虽然时间不长,但因为数额巨大,作为看客都不禁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尤其最后两家竟言语相讥起来,这无疑满足了许多人的窥探欲。

有人说,葛家的人未免太霸道,人家颜家抢生丝也是有缘由,也有人说葛大掌柜说的没错,在商言商,如果扮可怜有用都去扮可怜了。

只有那极少数比较了解颜青棠的人,知晓她故意演方才那一场,必有目的。

可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颜青棠在出了牙行后,便坐上一辆马车。

马车疾驰,在一处河埠头前又换了船。

船行出城,到了澄湖终于停了下来,之后她便在湖上喝茶赏景。

景几次出言问她在等什么,可她都卖关子不说,直到又有一艘船驶来,双方接舷。

“少东家,幸不辱命。”之前出现在牙行,扮了多时‘神秘卖丝人’的中年男人,对颜青棠抱拳道。

其身后,六子也笑着跳了出来。

“少东家。”

颜青棠接过递来的木箱,打开来看了看,又顺手塞给银屏。

自此,景终于明白她干了什么。

“你把你爹留给你的丝高价卖给葛家了?为此,故意设局与葛家竞价?”回到船上后,景没忍住道。

颜青棠看这可怜的孩子,看来看去还是没看懂。

不过她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了,毕竟这一局已经结束,于是便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给景讲其中门道。

其实打从丝价飙升到三百二十两时,她就让手下人放缓了收丝的速度,且这边收着,那边往外卖着,就是为了让市面上一直有丝,这样雪球才可以滚起来。

因为她的举动,本来藏了丝的人,忍不住纷纷下场。那些擅长投机取巧的人,也纷纷入场,就为了买进卖出从中赚差价。

众人拾柴火焰高。

雪球滚得越大,入场的人越来越多。

见此情形,葛家自然也坐不住了。

让葛家入局,就是她的目的之一。

在丝价超过四百两时,她又设下一套。

就是方才那个神秘卖丝人,实际上是她手下一个账房,以卖丝人的身份,通过牙行传消息给葛家,说要脱手一大批生丝。

有颜家的存在,葛家必然会下场。

目的呢,自然是高价卖给葛家。

“我本想四百两卖给他们的,怎知葛家钱太多,硬要给我送银子花。”

活生生把丝价抬到了四百七十两,等于一下掏空了葛家近百万两现银,不管葛家是不是找票号拆借,他总是要还的,这期间葛家的现银流动就会受滞。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

第56章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别总往我屋里钻◎

“你还有何目的?”

此时的景, 几乎化身为好奇学生,求知欲爆棚。

颜青棠也没卖关子,道:“你想想, 当两千担的生丝砸进市场, 会起什么效果?”

景并不懂两千担生丝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价格不菲,于是颜青棠便又与他讲起一户普通的桑农, 一年不过只能养三十颗桑树,而这些桑树产下的桑叶供给蚕来吃,不过才能产丝十斤。

而织一匹丝绸,不过用丝十几两, 也就是一斤多。而一担生丝,是一百斤, 也就意味着这两千担生丝,可以织出十几万匹丝绸。

每每算起这笔账, 颜青棠都会感叹, 也不知她爹是怎么攒下这批生丝的。

他大概从第一年就开始准备了,锱铢必较地一点点攒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留到后面以防万一, 可惜……

当弄明白这一笔账, 下面就好算了。

当两千担的巨量生丝砸进市场,不管是被谁收去了,当这个消息放出时,那些买进卖出赚差价的人就会产生质疑, 会质疑丝价是否会跌。

当这个质疑产生, 按照人的本性, 就会有人害怕跌价, 脱手卖掉手里的生丝。

你看到他卖,你卖不卖?

你卖了,被另一个人看到了,他慌不慌?

都去卖,但又没人敢接手,丝价自然会下跌。

即使跌不下来,反正她手里还有大量生丝,任性,再砸一个或几个大批量下去,就不信跌不下来。

如此一来一去,别人亏不亏,颜青棠不知道,但葛家用近百万两白银收来的生丝,转瞬就会缩水大半。

回头算一算帐,葛家难道不会吐血?

她就想看到葛家吃瘪吐血,就当先报一个小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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