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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暴露了他的小犄角(31)+番外

“……”

桑觉拔出科林别在腿边的刀,划开感染者的上衣,肩膀上的溃烂顿时暴露在空气里。

“你看,他被感染了。”

“那又怎么样!?”安德一口气骂了个痛快,“他还清醒着,他还是个人!就连研究院都公布过,被未经处理的污染基因感染后,仍然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可能幸存!你们凭什么在他还没失序前杀了他?凭什么!?”

“你也是个垃圾!一个普通人上赶着做监管者的事,这么想讨好霍延己?他搞得你很爽吗,你就这么喜欢他那根**?不不,应该说你床技很了不得吧,连霍延己都能拿下,你——”

包沧厉声道:“安德,你够了!!”

不同于其他人,包沧能看出桑觉的不一般。

先不说桑觉自身的武力值,如果他和霍延己真是那种关系,就凭安德今天骂得这些话,还想活着回到主城?

甭管他骂的什么,从没有接触过这么粗俗语言的桑觉听得云里雾里,一句也没明白。

“即便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不会失去理智,又能怎么样呢?”桑觉偷偷掰了下手指头,数了数,“一千个感染者当中,只有一个人不会失序,请问要怎么安置这一千个感染的人,怎么确保不会因为保那一个人而导致更多人死掉?”

被包沧抓住胳膊的安德恶狠狠地盯着桑觉。

“你真的很蠢。”桑觉不愉快地说,“这个感染者都不是真心想要帮忙,他是想杀你,他想在死前拉个人垫背,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恶龙的嗅觉从不出错,他分得清好坏,分得清谁有恶意。

安德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感染者要枪时眼里闪过的狠意,却被下意识忽略了。

他冷笑道:“人都死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桑觉真的生气了。

他对包沧说:“你不要拦着他,你让他和我打一架!”

他一定会这个安德揍得再也说不出人话。

有人出来打圆场:“都消消气,消消气,还有正事呢!”

僵住的只有他们这一片十来个人,其余佣兵和幸存者都还在战斗中,和畸变鸟禽打得热火朝天。

安德仍然难掩怒火,他喏了下嘴,桑觉提前察觉不对,往科林身后一躲。

果不其然,原本会啐在桑觉脸上的一口痰,直接啐在了科林下巴上。

科林深吸一口气:“躲得真好。”

桑觉探出半个脑袋。

他不怕打架,但唾液这种东西太具有污染性了,好恶心。

科林的拳头也快忍不住了。

但战斗期间内不得与民众起冲突是监管守则之一,他看看时间,提气吹了声口哨:“所有人进入前方食堂大堂修整,等天亮再出发!!”

离天亮也就五六个小时了,但有的休息总比战斗一整晚好。

食堂里乱糟糟的,桌椅东倒西歪,还躲了几个幸存者,看到他们进来颤颤巍巍地问:“你们是来救援的吗……”

“咚——!”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一只怪鸟被狙击点的监管者击中了头颅,直接斜冲撞上食堂的窗户,整块玻璃都晃了一晃,吓得幸存者又连忙抱头躲回桌下。

“请各位居民安心,支援的不止我们,预计会在两天内平息战事,食堂窗户玻璃用的都是蛛丝延展性双层玻璃,不可能撞碎,这里很安全。”

科林:“现在,请各位出来接受检查。”

于坍塌时代出生的人对检查早就习以为常了,科林在佣兵队里挑了个几个普通人帮忙:“检查程序熟悉吗?”

“熟,熟的不能再熟。”其中一个人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说,“每次出去再回城都跟进什么机密基地似的,脱光,检查眼球,伤口,唾液——长官,肛门要检查吗?”

这是在调侃十年前的一件丑事,当时在城门口负责检查的一个监管官有点怪癖,借着检查的理由挑拣好看的男人、戴着手套以检查肛门细菌群为理由实施猥亵,事情过了半年才暴露。

于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监管者本就不好的名声又灌上了一个喜欢掏肛门的粗鲁名头。

科林脸色不变:“如果你也想进去蹲十年,可以试试。”

“哈哈,开个玩笑嘛。”

“说起来那家伙已经出狱了吧。”

科林带着幸存者来到杂物间,让他们并排站着,由另几个佣兵一对一检查,无需接触,以防感染。

其实测试污染指数是最准确的,但需要时间。

“1号正常。”

“2号正常。”

“3号正常……”

帮忙检查的几人都松了口气,调侃归调侃,但真的不想再亲眼看着谁被击毙了。

桑觉其实知道这几个幸存者都没有被感染,他们体内没有声音,但如果告诉科林,肯定会被追问。

科林走出杂物间,和桑觉一起靠在墙上:“你之前怎么看出来那个人被感染了的?”

桑觉眨了下眼:“我看见了。”

科林问:“看见什么了?”

桑觉回答:“他肩膀上的伤口。”

科林诧异道:“那么黑都能看见?”

桑觉点点头:“我视力超级好。”

也不算撒谎,恶龙视觉确实一级好,他也真的看见了感染者肩膀的一抹血色,只不过在看见之前先听到了声音。

“你不做监管者真的可惜了。”

科林本想建议桑觉去考监管局的工作,桑觉枪法好,又不受情绪干扰,判断力也不错,真的很适合这个工作。

但想到桑觉是中将的人,肯定早有安排,到嘴的话又收了回来。

他问:“我去小解,你去不去?”

桑觉不理解:“你这么大人了还要人帮忙扶吗?”

科林一噎,换作别人他估计要以为对方是在开黄腔,但桑觉既不是开玩笑,语气也不轻浮,就单纯疑问。

“以后说话把点门,这种话只能对霍长官说,知道吗?”

科林觉得自己实在命苦,被其他人骂一路就算了,还得帮他尊敬的霍中将教育小男友。

啧。

“哪种话?”桑觉不明所以。

“带——”科林斟酌了一下言辞,“带器官的话。”

桑觉回忆了下:“我没有提器官。”

科林:“……我去方便一下,有人欺负你就大喊叫我。”

“他们打不过我。”

“那倒是,真看不出来。”科林这次信了,“我憋不住了,你先去吃点东西睡会儿吧。”

桑觉找了个角落坐下,喝了一管营养剂。

他有些困,但是这个环境实在太差了。

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不论是士兵还是佣兵,都经历过更恶劣的睡眠环境,至少这里还有围墙挡风,怪物也轻易进不来,还有这么多同伴在身边。

周围渐渐响起呼噜声,大家都很累,一些人横躺在长凳上,一些没抢到凳子的干脆直接躺在地上,枕着背包入睡。

桑觉开始怀念在母星的软床,还有博士的睡前童话。

他抬头看着窗外,今天的月亮很暗,但星星很多,哪一颗才是母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