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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剧本杀游戏 [无限](360)+番外

“你知道跟那屋子有关的秘密,并且不想它被其他人发现。所以你要阻止其他人靠近那栋屋子。

“如果你只是因为度假村项目才被聘请过来,怎么会知道小屋的秘密,又怎么能轻易差遣得动华华?

“我认为你的身份不简单。于是在下山路上,我跟你聊了很多建筑有关的事情。那会儿你倒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不过我搞清楚了你是哪家公司的。

“回房后,我趁手机有信号,打了几个电话,做了些调查。

“你要不要猜,我查到了什么?”

“你查到真正的鹿峰……其实是女人,对么?”

沉默许久,“鹿峰”总算开了口。

“对。她原名鹿灵儿。在她那个年代,女性想混建筑业,十分不容易。‘干这行是蹲工地的,可工地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不方便,我们不可能为了你单独再修个女厕所女澡堂’等。

“但她实在太爱这行,舍不得放弃,于是不得不改名鹿峰。

“这样一来,至少不会有人一看她的名字,就直接选择不与她合作,连她的作品都不肯打开看一眼。

“后来其实她并没有像封城那样刻意伪装成男孩子,不过常年跑工地风吹日晒的,她又剪了短发、穿着简便的衣服,长相也不是柔美型的,所以不熟悉她的人,都以为她是男人,她也懒得解释。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相关歧视仍旧存在,但比起当年要好了很多。

“尽管如此,她早年因为性别问题遭到过太多的拒绝与白眼,那些陈旧的观念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所以有时候当被误会是男人,她也不主动解释。

“她担心她一解释,就会遭遇那种类似于‘女人肯定不行’的白眼。”

明月在“鹿峰”的耳边继续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了解得那么清楚?我的助理挺能干,找到了鹿峰的采访。这些都是杂志上的原话。

“时听海就是个草包。项目的事,是他请的职业经理人在操心。

“鹿峰也不是他亲自聘请的,他整天只知道赌钱、和情人玩儿,根本不知道鹿峰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鹿峰前阵子又生了皮肤病,偶尔来这里考察,都戴着很大的宽檐帽,甚至把整张脸都包上了。

“无论是高守、华华、还是秋雁看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全副武装的模样。

“所以其实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那么……”

往前走了一步,再转过身体,明月重新面对面地站在了“鹿峰”面前。

“你其实也不了解鹿峰,连她其实是女人这件事都不知道。不然你不会装成一个老男人。

“所以这是一场激情杀人。你来到这座岛上,得给自己找个身份。鹿峰恰好是最早来这里的。你就顺手杀了她,然后伪装成了她。

“华华是你的帮凶,她知道鹿峰得了皮肤病,所以你在华华的帮忙下,给自己做了些伪装。

“但事出突然,华华又没提前调查过她,所以你们都不知道她居然是个女人,以至于留下了这个最大的破绽。

“最后,在暂时无法做DNA检测的情况下,将一个人的身份彻底抹去,方法之一就是用火烧她的尸体。

“她的面容、指纹等等,全都会不复存在。

“那样你的计划就更没有破绽了。

“这就是……明明山顶有灭火器,华华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去灭火,而是过来叫我们的原因。或许那火根本就是她放的,对吗?

“但我想你是不打算瞒我的,至少没打算瞒我到底。

“不然你不会给我写信,告诉我你还活着。是吧?我的……

“你想听我怎么称呼你呢?

“——时听潮先生?”

时听潮注视明月良久,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为了以一个合理的身份暂时留在这岛上、或者仅仅是为了参加晚宴,就随便杀了一个受邀来岛上的人?

“因为鹿峰恰好最先来,又落了单,于是我选择对她动手。”

“对。”明月点头。

“那么,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随便杀人?”

“谁知道呢?六年前你并没有死,可你为什么从没联系过我?

“有没有可能……当年的凶手也是你?

“搞不好你连我也想杀。也许你根本就是一个残忍的人,只不过我不了解你而已。”

再注视明月良久,时听潮开口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明月问。

时听潮道:“我确实偷偷上了岛,也确实想找个能留在这里、并参加晚宴的办法。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鹿峰的尸体,于是决定扮演成她。”

“你否定杀了她。”

“否定。但这场的火,确实是我让华华放的。其他的你都猜对了。”

“六年前的事呢?”

“与我无关。”

“我可不信。”

“你认为,我对你好、尽力照顾你,就是为了杀掉你?”

“那可说不好。还是那句话,我不了解你。

“行了。聊得差不多了,出去吧。”

见明月往前走,时听潮蓦地伸出了一只手臂拦住他。

“做什么?”明月问他。

时听潮道:“刚才在外面,你并没有直接把这些说出来。”

“对哦,可见我对你这个老父亲还是不错的。”

明月打量他一眼,又往外走去了。“我先出去了。你想卸妆还是什么的,随意。”

然而明月的手腕又被扣住了。

他有些恼火,皱起眉来,极其不悦地看向时听潮,或者说扮演着他的国王,以及这二者背后的那个叫余钦的人。

昏暗狭小的空间内。

余钦一步步靠近明月。

明月一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墙壁。

两人又对视了片刻。

然后余钦的目光下滑,落上明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的喉结,继而再往下,落上那深陷在锁骨里的大片阴影。

余钦的手抬了起来,将明月先前自己解开的衬衣纽扣一颗颗扣上,直到最上面那颗扣上了,这才松开手。

“披好外套再出去。天气冷。这房间里晒不到太阳。”

他说了这么句。

“管得真宽。”

明月不以为意,伸出手又把纽扣解开了,还一下子解开了四颗。

转身又要走,他被余钦重重按住肩膀,后背重新贴到了墙上。

“你现在表现的这人设,跟时听潮无关吧?怎么,不演戏了?”

明月上下打量他几眼,“早就说了,你们整个地狱,从体制到人,全都弥漫着一股封建气息。你跟个老古董似的……”

却见余钦不发一言,垂下眼眸不容置疑地按着他的肩膀,再单手将他的纽扣一颗颗重新系好。

然后他皱着眉深思熟虑片刻,又给他解开了两颗,最后嘴唇微张,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好像勉强妥协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