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成了豪门贵妇(77)

作者: 慕九夕 阅读记录

陆凌站在小叔陆熠旁边, 看自己爷爷一眼,点点头, 闷闷地喊了声“爷爷”。

陆熠跟陆蓉也规规矩矩地站好,十分有礼貌地跟着喊了声“大伯、大伯母”。

乐乐从几人脚下滚着小滑轮冒出来, 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往客厅站着的两人身上扫描了一遍,嗯, 不认识, 先打招呼:“你好,我是乐乐。”

陆峰看了眼乐乐, 朝几个小辈点头。

陆凌爷爷身边的继奶奶秦慧年纪应该刚过五十,但保养得极好, 看着像是三四十岁的模样,脸上几乎没有岁月沉淀的痕迹, 穿一身苏绣白玉兰的裙子,温温婉婉地站在丈夫身边。

很显然, 陆凌这位继奶奶对一家人的冷待仿佛有些怔愣, 欲言又止看一眼丈夫, 不见风霜的脸上浮出丝苦恼怅然,怯生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刚进院子不适应的小姑娘。

听见陆教授喊,这位秦奶奶勉强朝陆涛挤出笑意点了点头,看着餐厅坐着的一群人,先往丈夫身边靠了半步,拥着丈夫胳膊,望向自顾自吃早饭的宋悠跟陆山河,定了定神,主动打招呼:“山河跟小悠也回来了呀?”

声音跟语气,带了几分怯然跟小心翼翼,听起来柔弱无辜得很。

人家客客气气地点到了名,又是长辈,宋悠也不至于视而不见,认认真真看了眼这位几乎没有任何印象的婆婆,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回:“昨天回来的。”

见宋悠回话回得没有半分情绪波动,这位婆婆脸上血色顿时又褪了些,柔柔地看一眼丈夫,努力压着委屈,十分顾全大局地朝众人笑了笑。

除宋悠之外,其余人连带着林教授在内,连一丝余光都没往客厅放。

秦慧尴尬地挽着丈夫手,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些,看样子极是委屈可怜。

客厅角落里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陆蓉拽了拽陆凌胳膊,眼神示意他。

陆熠眼尖瞥见,朝一大一小两个摇了摇头,拎着乐乐赶紧退远了一步。

还没摸清楚状况的乐乐突然一下没了滚动小滑轮的自由,稚嫩声音十分不满意地反抗:“乐乐自己可以走,请放我下来。”

听见角落里的声音,红了眼眶地秦慧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眼里红晕收敛了些,转头望过去,看向几个天真烂漫又尴尬互望的小辈。

视线触及呆萌可爱的乐乐时,秦慧原本苦恼委屈的脸上总算浮出点儿天真笑意,款款放开丈夫,朝三个小辈走过去。

“你们在玩儿什么呢?”温温柔柔的声音,带了些好奇的兴致,这位长辈仿佛一下子被乐乐吸引了目光,迟疑着伸手碰了碰乐乐的圆脑袋,十分亲切地跟陆凌几人说话,“这是机器人吧?真有意思……”

宋悠看得大开眼界,跟二婶林娟对视一眼,从林教授温婉眼神中泄露出的无语看出了点儿眉目,大致意会了,继续吃早饭。

她这位便宜婆婆,五十岁的人了,这份不经世事的柔弱天真跟情绪外露,该说是真白莲呢还是段位低呢?

怪不得一家子人都不待见。

人家刚一露面就泛起的那份让人浑身难受得起鸡皮疙瘩的柔弱可怜跟矫揉做作似的天真和煦,一般人确实是受不住。

宋悠内心啧啧,面上没什么表情,收回目光,手指在陆山河掌心动了动。

一家人都见怪不怪,当看不见,各吃各的。

老太太还招呼宋悠多吃点儿,仿佛根本没看见大儿子跟大儿媳妇。

桂姨见情形不对,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放了东西,忙笑着走过去,招呼陆凌爷爷:“小峰还没吃早饭呢吧?去吃点儿。”

桂姨在家里二三十年了,又比陆凌爷爷大几岁,称呼上就依着老太太喊的,也亲近。

老太太听得清清楚楚,隔着老远冲桂姨使眼色,瞪她不该多话。

桂姨当没看见,一边招呼陆凌爷爷一边快步到厨房里拿了碗筷摆出来。

老爷子倒是没说话,喝了碗粥,坐在主座上,冷眼盯着儿子。

陆凌爷爷一言不发地往餐厅走过来,在老爷子身边落了座,又看了眼陆山河跟宋悠。

陆山河眼皮都没抬,给宋悠拿了蒸饺,放下碗筷,冷冷淡淡地坐着。

陆凌二爷爷陆涛尴尬又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跟着坐下来吃饭,也不当出头鸟了。

看见侄子拿替侄媳妇拿蒸饺,陆教授意外了地多看了一眼,随后在妻子身边坐下,若有所思地默了一瞬,有样学样,替林教授拿了她爱吃的灌汤包。

林教授看着放到碗里的包子,意味深长地瞥自个儿丈夫一眼,给了他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

他们陆家这些男人,跟温柔细心都不沾边,要不是看着侄子照顾侄媳妇儿,人家陆教授压根就想不起来要帮她拿包子!

安安静静吃完早饭,老爷子十分有威严地看了儿子孙子一圈,一群男人自动往书房去。

陆山河走在最后,远远看着宋悠,似有些想留下跟她站一起,被宋悠好笑地一眼瞪回去了。

等人走开,宋悠劝着老太太跟几个孩子一起去客厅里歇着逗小机器人乐乐,自己跟着二婶林教授,边聊天边帮着桂姨收拾碗筷。

在客厅里搭话的秦慧见老太太过去,心知老太太不喜欢自己,主动避开,往宋悠几人站着的地方走,到门口了,却局促地站在厨房外插不进手,似乎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见宋悠拿了碗筷从身边转过,秦慧欲言又止地张口喊住了她:“小悠,之前那个照片,小艺不是有意的,她就是对山河……”

照片?小艺?

宋悠心底微顿,停下脚步,平平静静地看了秦慧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慧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把后话咽回去,望着宋悠,语气诚恳中带着赧然歉意,含糊道,“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这么多年了,跟别人总有些不一样……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我替她跟你道个歉,请你多担待。”

怅然叹了口气,秦慧语气苦恼起来,眼里带了些希冀,柔柔弱弱地恳求宋悠,“山河那儿,还请你跟他说说,别为难秦家了,中恒那个项目,资金缺得厉害,小艺他爸头发都愁白了。”

话到中途,秦慧眼眶红了些,声音也柔弱地更低了几分,声色姿态尤其无辜,“你跟山河要是对我对小艺有不满意,我怎么着都行,跟秦家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们就放过秦家吧……”

宋悠冷冷清清地打量着眼前柔弱可怜却十指不沾阳春水显然没受过生活压迫的婆婆,差点儿没绷住笑了。

便宜婆婆这番话简直是迷之操作,让人大开眼界。

她们之间,最多就是面儿上点头打个招呼的婆媳关系而已,关系根本没好到她会帮着秦家劝陆山河的地步,但也没差到要这位婆婆专门等在这儿挑拨离间的程度。

这位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开口呢?

还没等她说话,刚拿了毛巾从厨房院外转进来的林教授先听不下去了,本来温婉体贴的人,直接走过来,冷淡地盯着秦慧,面无表情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