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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炮灰手拿反派剧本(230)+番外

但这时候。

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的嚣张甜美如罂粟。

他浑身的锐刺,好似恰巧证明了,他是娇艳欲滴的,世间竟有的一朵明艳玫瑰。

让人欲罢不能。

时雾虽然不能乱动,又的确是被裴峥万分讨好着。

一时间他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处于优势方还是劣势方,眼神逐渐迷蒙起来。这一点点的懵懂,换来那人更加温柔地对待。

“今晚不做到最后。”

“等你的伤好了,在来,可以吗。”

时雾现在屁股和手掌都很疼,根本不敢和他讨价还价。

没一会儿,小少爷躬着脊背,鼻音浓厚地点点头,“嗯……嗯呜……”

“姜念。”

裴峥轻轻咬了口他的耳朵,“你总说你喜欢我,那你有想过要和我结婚吗。”

时雾梦呓着,恍恍惚惚间摇头。

裴峥眼底的绮色渐渐淡去。

他的嗓音淡淡的,“那这算什么喜欢。”

他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真实的,半睁着眼睛,眼神空空的望向前方。

这位小少爷的喜欢,是希望他呼之则来挥之即去,不顺心了可以打骂两句,遇到危险,需要他冲在最前面不顾自己安慰也要护住主人。

简而言之,是要他像小狗一样,对着他摇尾乞怜。

“你这样的人。”

裴峥的瞳仁里漆黑。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裴峥咬牙切齿地说着狠话,可时雾哼唧一声,睡得迷迷糊糊地,蓦然间回手环抱住他。

怀抱温暖又娇柔,像是一片雪花融化在掌心。

裴峥眼底的戾气倏然尽数消磨,背脊僵住。

怀中人浑身都透着惫懒,

漆黑如珍珠的瞳眸安静地半睁着,长长的睫毛如鸦羽一般。

“姜念?”

他没有回声。

“姜念,姜念。”

啪地一声,裴峥的小臂被拍了一下。

太吵了。

他不再出声。

沉默良久,明明是正牌男友,竟如同一个偷香窃玉的小贼,低下头,将那双眼皮一一轻吻。

漂亮的眼睛终于缓缓闭上。

裴峥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久久都没有睡着。

***

时雾再醒来的时候,手上和身后的肿痛都已经消下去大半。

他不甘心,昨天疼得他感觉筋骨都要断了,可是竟然真的只是薄肿而已。

他看着已经只剩下一点红痕的掌心,还有微微有些胀痛的屁股,忽然之间似乎想起他昨天似乎做了春天的梦。

两颊一红——

登时抬脚一下把裴峥踢下了床去。

刚睡了才两个小时不到的裴峥一时不备,腰被这么猛地一踹,直接滚落下去。

“你,你这个点怎么还在这,不是要去抓鱼吗!”

时雾的喉咙还有些沙哑。

“现在有猪肉……”

“猪肉是我的,我不给你吃,你就不能吃!你想吃猪肉,拿鱼来换!”

时雾一时间也想不到要拿什么来‘合理’地报复对方,这么说的时候,声音都不高,怕被外面的人听了去,又说他欺负裴峥。

裴峥刚醒来,有点懵,摁着脑袋似乎也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时候。

颀长的身躯慢慢站起,穿上外套。

“还疼不疼。”

这么一问,时雾两颊顿时更红了。

“我先给你再上一次药,就去抓鱼。”

因为右手还是有些肿痛,姜少爷又向来娇气得很,没法用筷子,本来用左手也可以抓点肉来吃,可是裴峥和宋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头一天打他的时候冷酷绝情,第二天喂饭又喂得殷勤。

“不吃。”

“裴峥没有抓到鲫鱼,我就不吃。”

先别说这河里抓鱼本来就难,他还指定了要鲫鱼。

那就是抓一天到晚,也未必能抓到一条啊。

宋重知道他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窝着火呢。

时雾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睡一觉清醒过来以后,他只感觉到巨大的羞耻感和丢人,昨天晚上他应该就算被打死都不喊一声的,哭得满院子都听见,真是太丢人了。

他期待着自己是那些战争片里宁死不屈的铁血战士。

可原来,是一巴掌就能打哭的薄血小脆皮。

“好了,要吃点,不然要饿坏了。”除了昨晚吃了顿饱的,今早和现在快中午了,时雾都没吃什么东西,宋重知道他最爱吃肉,特地蒸了一碗鲜嫩前腿肉来,撕成一缕一缕的让赵灵煮成了粥,“很香的,你闻一闻。”

时雾见人来哄自己,一副做小伏低的态度。

一瞬间那种张扬的底气就回来了。

宋重退了一步,他立刻就要进一尺,以彰显他姜家少爷的赫赫威风。

一时间,恼怒加上身体上的疼痛让他重拾了昔日的小脾气,猛地一把将宋重手里的粥打落。

“我说不吃就不吃!你聋了吗!”

哐当一声,热粥砸了一地。

时雾也没想到连粥带碗的会一起碎了,被那声音吓一跳。

宋重裤子上都被溅上一点粥,脚背都被烫到了,他默默地拿毛巾擦去,脱了袜子,时雾看到他脚背都红了一片。

时雾不敢看他,只敢用余光瞟着他的

脸色。

心却咚咚咚地跳动起来。

“你知道现在肉和米有多难得吗,嗯?”

好在宋重这次好像没有要发脾气打人的意思,只低头收拾了一下碎瓷片,又亲自拿了抹布来一点点把脏兮兮的地面都收拾好了。

还在和他讲道理。

“就这一碗,我都是多加了一份肉丝在你碗底的。”

宋重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想起昨天裴峥说他看到自己都睡不着,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我把我的符纸多给你一张好不好。”

宋重终于松口了。

虽然挨了顿打。

但现在他可以和别人不一样,他可以多拿一张符纸,这本来是很开心的事情。

时雾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

但是也没再回呛他。

宋重见有效,坐在床边,谆谆然道。

“你不能去用身份去压别人,去向裴峥,或者是其他根本无力自保的人要符纸。”

“后天晚上,就是朔月之夜。这地方阴气极重,朔月夜会达到巅峰,很多鬼混恶煞都会冒出头来,所以我必须为那天都准备一些符纸。之前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太过于担心,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安全地,顺利地走出这个村庄好吗。所以,不要捣乱,不要去抢别人的,没有说鬼来了就让你去死,我不会让你死。”

收手时,宋重指腹擦过时雾的耳廓,指腹摸到一片滚烫。

宋重微微愣住。

他想起来,昨天雾气散了后他回房间看到时雾抢裴峥符纸那一幕,的确是心生火气,心肠也过于冷硬了,似乎也根本没考虑到他的自尊,连门窗都没关。

他又脆皮又怕疼,几下就哭得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