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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这乱世江山有何用(75)

作者: 柒条鱼尾巴 阅读记录

“如意在巧菊婶儿家。”许玉晴略有些害臊的离开爹爹的怀抱, 自己已经是大姑娘了, 还赖在爹怀里撒娇, 不像样。

许盛平点点头,不作他想,只当她是在邻里家玩耍,却是不知小小人儿,居然担当起夫子一职。

“哦,对了。”许盛平介绍道:“这是爹新收的徒儿小貂,你们师兄妹见见礼。”

“师兄好。”许玉晴好奇地打量着祁寻,以前村里的后生想拜爹为师,爹通通婉拒,背地里念叨说,医之一道深奥晦涩,资质愚笨者学之不精,于病人是一种危害。

庸医误人,那他罪过就大了。

爹破例收他为徒,难道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逃离隘口,许盛平带着祁寻逾山越水,哪偏往哪走,绕了不少路,吃了不少苦,浑身狼狈,又用草药改变了他的肤色。

那身教人映像深刻的貂毛马甲也换了下来,许玉晴眼睛没二姐毒辣,是以没认出他就是破庙野地里的那位公子。

“这是你三师妹。”许盛平又指指许问枫:“这是你二师妹。”

祁寻长睫微抬:“二师妹,三师妹。”

他嗓音清冷,带着一种难言的韵律。

言语简短,多一个字没有。

许盛平已经习惯了,小貂性子清冷,有时候一天也蹦不出几个字,就是个好看的闷葫芦,而且不跟他闺女亲近,正中他下怀。

“赶路累了,你先去我房间稍作休息,一会水烧好我叫你,洗个澡去去乏。”许盛平支走祁寻,他也是刚知道家里添了人口,多出来三个姑娘。

这......简直阴盛阳衰到极致。

家里六个姑娘,多了一个外男,当真是有诸多不便,可后悔已然来不及,人带都带回来了,只能他多看顾着一点,尽量避嫌。

“秋灵,你带他去。”许问枫发愁,感觉家里好拥挤,得亏前两天曾大勇搬回了自己家,不然都没地方住了。

秋灵应声领人去了屋里,回头就跟着许玉晴她们去到灶房,忙活着烧洗澡水,准备吃食。

然后堂屋就剩许问枫跟许盛平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空气中弥散着窒息的尴尬。

三闺女有种说不来的陌生,许盛平面对她,居然有点发怵,本来心里又有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许问枫垂眸暗思,这不行啊,就这么僵着只怕要露馅,做一番心理建设,仿照着原主的模样,横眉怒对道:“你一个人回来,我娘呢?”

许盛平瞳孔一缩,支支吾吾道:“你娘在府城有紧要的事要办,且要耽搁些时日。”

许问枫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真的?”

小老头子演技也太拉胯了,真是没眼看。

许盛平眼神乱飘:“爹几时骗过你。”

明知道他在说谎,许问枫借坡下驴没戳穿他,沉默一会,突然站起来,走过去热情的握住他的手,兴高采烈地说:“爹,女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您归家,女儿想死您了!”

丫鬟有了,主持大局的人归位,大家长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终于能心安理得咸鱼躺。

值得庆贺。

看着突然热情起来的闺女,许盛平却无端打个寒颤,隐隐约约有种不妙的预感是怎么回事,许问枫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看我真诚的眼神,句句发自肺腑啊!

“你新收的徒弟,什么来头你知道吗?我看他不像普通人。”许问枫表演完父女情深,忧思道。

那公子被一波一波的人追杀,绝对是个麻烦精,祸患带回家,到时整出事情来,这烂摊子她收还是不收?

“能有什么来头,就是爹在外面随手捡的的难民。”许盛平眼神又开始乱飘,他哪敢说出实情,别吓着闺女了。

他也是没办法,小貂硬要跟着他,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这老头子又在说谎,许问枫眉心微蹙。

“他失忆了,是个可怜人。”看闺女一脸不喜的样子,许盛平喟然长叹道:“他很乖巧的,你别为难他,等爹治好他的失忆症,大不了给他一笔盘缠送他家去就是。”

许问枫:......失忆?别逗了,狐裘公子分明认出了她。

还乖巧,乖巧到装失忆完美骗过你这个行医一二十年的人?

分明是只顶顶狡猾的狐妖!

还有人家既然伪装失忆,什么时候恢复是你说了算的吗?

纯粹是被人耍的团团转,将自己置于了被动之中,许问枫脑壳隐隐作痛,万万没想到便宜爹居然是个傻白甜!

以为是王者归来挑大梁,结果是个青铜,许问枫失望一阵,随后想想,就在岩滩村混,问题不大。

眼前紧要的是,该怎么妥善处理狐裘公子,许问枫一向奉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图清静就该远离一切是非祸端。

灶房里,春喜低头切菜,嘴角忍不住的上翘,跑偏的情节终于回到正轨,迟是迟了点,但到底来了......

第85章 拿捏便宜爹

灶房飘出食物香气,很快许玉晴就端上来一盘虾皮炒青菜,一碟蒸熏鱼,一碟油炸花生米。

主食是面条,面汤里撒了一撮切得碎碎的雪菜葱花,上面卧着两个煎蛋,许盛平看着面碗里黄橙橙的鸡蛋和摆上桌的菜, 无比讶然地看向闺女。

猛然才发现俩闺女面颊丰盈红润,精神光彩焕发,许是营养跟的上,身量都拨高了些。

跟他想象中的面黄肌瘦截然相反。

仔细一扫量,屋舍明显翻新过,家里虽然大多沿用早前的旧家具,但整个家拾掇的十分干净整洁, 靠墙的矮柜上还用竹筒插着一束野花,屋檐下悬吊着一排熏鱼腌肉, 迎风招展。

他想象中的家贫如洗,凄风苦雨统统不存在的。

咋说呢,看到井井有条的家,许盛平心情就挺五味杂陈的,既欣慰又失落,欣慰闺女能干,失落闺女离了他,似乎没多大差。

不,比他在的时候,过的更加有滋有味。

家里一水的姑娘扎堆,尽量要避嫌,许玉晴单独拨了些菜,吩咐白夏把吃食给爹新收的徒儿送去屋里,让他在小炕桌上吃,而后落坐到许盛平身旁, 絮絮叨叨说着二姐自从回村之后的光辉事迹。

听着听着, 许盛平嗦面的动作一顿,嘴边吊着半根面条, 显然惊得不轻:“问枫,你......”

不等他说出心里的疑惑,许问枫霍然冷笑一声,先声夺人道:“你惊讶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谁逼的,你没点数啊?”

言下之意,要不是你不负责任,狠心丢下我们几个小的,我至于使尽洪荒之力撑起一个家吗。

你还有脸问东问西。

许问枫打定主意要利用便宜爹的内疚,把自己的种种变化栽赃给他,形成潜在的心理暗示,以后再接受起其他的变化就顺理成章,那么他就会自动把闺女的所有变化归咎到自己身上。

许盛平顿时哑火,半点没意识到闺女在给他下套,就想着他家闺女本该无忧无虑,都是因为他的不称职,才逼的聪慧却不显耀的闺女担当起属于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