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二娘娘(64)+番外

头上更是简单,别着枝白珠钗,只此一只。可能是在家中的缘故,一头青丝没有被精致地盘敛,松垮松垮的,透出一种随意与慵懒。李肃再一细瞧,还有些毛绒细发没有被盘上,落在耳上,一路散到她脖颈的位置。

李肃替她觉得痒,想伸手挑起这缕,帮她别到耳后去。不止,他还有一种冲动,想要逼她到角落,质问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为什么会招外男入府,她与张宪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已走到了哪一步?!

这些情绪都被李肃掩在了平和的表象下,他适时收神,道:“王夫人、王姑娘客气了,不必多礼。”说完他开始介绍秦洞天。

秦居士其实根本不用介绍,他的名气很大,也许有人没见过他真容,但却不会有人没听过他的大名。

秦洞天又是一番礼貌寒暄,然后他进入正题:“夫人,可否伸出舌头一看?”

王夫人照做,后又在王承柔与清琴的协助下,秦洞天在男女有别的避讳下,尽可能地掌握了王夫人的病情。他内心有疑,以他看到的,以他的经验,王夫人确是腰上有疾,但不至于病成这样,连床都下不来。

出现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原因,一是王夫人就是在装病,二是,病人各体有异,他就算医术再高,也有看错看漏的时候。无论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秦洞天都不可能发出质疑的声音。王夫人确实有腰病,他作为大夫,给病人治病就是了。

秦洞天问:“夫人在服什么药?我看您热敷的是茜白,这种药材可不好找,如今府上有了,倒是可以充分一用。不过有一点,现在这个季节,药材容易沾染潮气,别的药材倒也罢了,偏这茜白最是娇气,受了潮疗效会大不如前。”

王承柔马上说道:“有晾晒的,我给母亲用的这些都是一早就从库里拿出,由我亲自晾晒的。”

秦洞天用手指捻了下敷药,他眉头微皱,提出疑问:“姑娘肯定是十分用心的,但还是那句话,茜白这物,属实难侍候,我可以去看一眼,你是怎么晾的吗?”

王承柔:“这药有问题吗?因着我院中有一处大屋檐,可挡风雨与阳光,我就在那里晾了。”

秦洞天:“不是药有问题,而是怕姑娘方法、环境有差,那样的话,哪怕是晾晒充分了,效果一样会出问题。我看夫人用药气色都还可以,不应该连日下不了塌,想是也许与此有关。”

秦洞天后面又说了一堆,什么药材药性,什么处理不当差之一毫失之千里,一说起药材,秦洞天就有些停不了口。

李肃适时打断道:“既然秦居士难得在,府上又有这稀罕物,不如让他帮着看看,也可解了疑心。”

王承柔也怕每日的热敷做了无用功,忙应下:“我让人去取,”

侯爷这时开口道:“亭真呢?”然后唤了外面的下人,“去找公子来,让他去小姐那里取药材。”

王霜之所以这样吩咐下人,是因为他一直没见到王亭真,怕这个儿子莽撞不知家中有客,再冲撞了什么,坏了事,这才又借着取药材的机会让府内下人去寻他,给他带信。

这边下人领了命刚要去,却被李肃拦下,他扭头问秦洞天:“刚才秦居士不是说,不仅要看晾过后的成品,还要看晾晒的环境吗。”

“对对,是这样,东西不用取来,我亲自去看了才最好。”秦洞天附和。

李肃接上他的话:“所以,还是王姑娘带路,领我们去亲眼瞧上一瞧吧。”

王承柔微楞,他们这是要去她的院子?李肃也要去?可那药材确实是在她院中,不去她院里瞧又能去哪呢。

去女子闺房在本朝倒也没什么,前提就是要像现在这样,得有正当理由。王承柔冲秦洞天一福:“您跟我来吧。”

一行人来到王承柔所住的桃水榭,她走在前面带路,一跨进院里,竟见王亭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出现的很急,吓了王承柔一跳。

“呀,”王承柔脚下一顿,待看清人后,“哥哥,你怎么在这?小公爷带着秦居士来给母亲诊病,父亲刚在找你呢。”

话音刚落,与李肃走在最后面的王霜,迈步过来道:“今日一天不见你,你母亲都病成那样了,也不知在家呆着多陪陪她,你个不孝子。”

王亭真马上冲父亲揖礼:“父亲大人别生气,是儿子的错。我这不是正要去看母亲,想到妹妹每日都要去母亲那里,就想顺路找她一道去。”

说着,他看向李肃:“小公爷安,劳您记挂家母病情,我这里拜谢了。”说完又对秦洞天一拜。

王承柔看着王亭真,总觉得他不对劲,这个时间,他明明知道自己定会在母亲那里,怎么可能如他所言,来此找她一起去母亲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