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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还君晚朝(13)

但总有一天,所有害死你的人,都会在你墓前忏悔,尽管你不需要。

这是这个世界的准则,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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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病房里,纪南庭已醒来多时。

“小宇的丧礼办完了?”温和的声音带着虚弱,纪南庭半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倦。

“恩。” 君晚朝向纪南庭望去,这是她在纪南庭受伤后第一次和醒来的他说话,过去几天,他一直时醒时睡,根本无法进行谈话。

“大哥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还在昏迷中。”君晚朝并没有掩盖纪延志的情况,在这个时候,纪南庭只有了解全盘局势,才更有利于君晚朝接管纪家,她相信纪家的真正实力绝对不止摆在台面上的这点。

“阿朝,说实话,在你母亲让我把纪家交给你的时候,我并不相信你能做的好,原先,我是准备把信物交给琪韵的,可是现在,我真该感谢你母亲,她真的把你教得很好,甚至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纪南庭看着面前坐着的幼女,神情不复往日的温婉和淡雅,举手投足之间便蕴含一股大气和凛然,感到很是骄傲。

有林烟这么聪慧高雅的母亲,教出的女儿也很是不凡,竟然藏拙至今,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感到惊讶和赞叹。

纪南庭虽说深爱林烟,也将林烟和纪阿朝保护得很好,但他毕竟是纪家的族长,并没有太多时间来关注这个疼爱的女儿成长的过程,是以他只会认为君晚朝过去是在林烟的教导下掩藏聪慧,可不曾想,这幅躯壳里早已换了灵魂。

这世上,必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一眼间就能知道她不再是过去的灵魂。

君晚朝并不反驳,对于纪南庭的误解也不会去解释,这样的事说出来也无人能相信,更何况,又何必再去伤害一个刚刚丧子的父亲。

“父亲,如今二伯对纪家虎视眈眈,半个月后,新任族长的继任晚宴会举行,到时各家族长都会陆续前来,恐怕这半个月他会按捺不住,若是不及时铲除他的势力,势必会让纪家实力大损,而外人也会对纪家内斗乐见其成。”

纪南庭明白君晚朝这是要立威,不过纪南风的势力也必须要连根拔起了,这些年来由于他的不忍心和愧疚,终是养虎为患,造成长子昏迷,幼子早殇,悔之已然晚矣!

“阿朝,你二伯的事你看着办吧,当初我还不是继承人的时候,二哥年长于我很多,为纪家立下不少功劳,所以老太爷是想让他继承纪家的,不过老太爷过世后,父亲认为他的性子太过残厉不适合接任纪家族长之位,最后将纪家交给了我,是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他忍让颇多。这一次,绝不能再放任下去,你新掌纪家,纪家不能留下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只不过……”纪南庭的声音突然转为疑惑。

“父亲,只不过什么?”专心听着的君晚朝感觉到纪南庭细微的转变,轻声问道。

“只不过以我几十年来对你二伯的了解,他性子狠戾,可是手腕却不够强硬,心思更是谈不上缜密,但是这次的刺杀他却布局谨微,环环相扣,甚至能收买我身边的人和拉拢几位长老,将纪家逼上绝路,这实在不像他能做得出来的。”纪南庭疑惑的语气慢慢变为确定,几十年的老对手,若说对纪南风的了解,没人能比得上他。

“父亲的意思是二伯的身后还有人?”君晚朝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纪南庭的意思。

“没错,我猜你二伯身后肯定有人在帮他,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辅佐于他还是另有所图。若是第二种,那就必须得尽快除去。”纪南庭赞赏的点点头,对于君晚朝的聪慧,他十分满意。

“阿朝,现在我将纪家暗藏的势力一起交予你,你二伯的事也一样,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帮不了你,这次纪家的危难就要靠你了,若是纪家能度过此次危机,你就是纪家真正的族长。”纪南庭突然端正声色,一扫刚才的慈父形象,郑重的话语伴随浅浅的威压渐渐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开来。

直到此刻,才能明确的感受到他不仅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在家族倾轧里沉浮几十年的掌权者。

这也是他对君晚朝的托付和忠告,若是君晚朝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才有资格真正登上族长之位。

毕竟整个纪家除了他,还有执掌实权的八位长老。

他们对族长的评价和满意度将比什么都来得有分量。

君晚朝当然明白纪南庭的顾及和担心,眼神不复刚才的淡然,缓缓点点头。

“定当不负父亲所托。”

只不过一句简单的话,连语气都很淡然,纪南庭却听出了其中的坚决和自信,看着不远处坐着的君晚朝,明明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却让纪南庭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极其隐然的压迫感,甚至是有种眼前的人尽力收敛威压的感觉,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惊讶不已,以他几十年的阅历看来,这种认知显然不会错。若是这个女儿有此气势,说不定真的能力挽狂澜。

纪南庭当即微笑的点点头,赞赏的说道:“那父亲就等你的好消息。”

陡然静下来病房里一阵诡异的安静,君晚朝并不是擅长交谈的人,多年的积威会让她在和别人说话时不自觉的带上一种威压感,为了不惊到纪南庭,她一直尽力控制自己的气势,是以这种谈话甚是辛苦。

沉默半响,她便起身告辞,向外走去,行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突兀的开口:“父亲,大妈这几天可曾来过?”

身后是一种寂静的沉默,就在君晚朝以为纪南庭不会回答的时候,寂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想来她还不愿原谅我,我确实对她不起。”

一语完毕,便不在有任何声响。

君晚朝会意,拉开门向外面走去。

半响之后,病房内只是缓缓传来一声轻微的低叹:“我终究是负了她。”

声音萧索,惆怅不已。

君晚朝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从纪延志病房里走出来的杜婷蕊,只是点点头并不多做言语,毕竟杜婷蕊和纪南庭之间的事没有她发言的权利,况且杜婷蕊怎么做是她的自由,她并不想过多干涉。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杜婷蕊作为纪夫人而言已经做得够好,不过短短几天,就通过其在昭云城的号召力将人心浮散的其他小家族拉拢过来,不得不说,有她的存在,让君晚朝的行动安心不少,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在战斗中是绝对需要的。

君晚朝在心理盘思着纪南庭刚刚交给他的隐藏势力,心下大稳,若只是个纪南风,不足为虑,只是他身后隐藏的人必须连根拔起,不能留下隐患,这就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想到纪南风背后隐藏的人,君晚朝心里不期然记起宗族大会那天站在纪南风身后的男子,存在感不强,但却比纪南风稳重太多,这个人肯甘居人下,绝对不简单。

既然这个人有嫌疑,那就不妨从他开始调查,看来,纪家的这滩浑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既是如此,就给他们好好搭一台戏好了。

君晚朝微眯的眼眸突然敛起,嘴角轻轻往上勾。

一股指点天下、挥斥方遒的豪气陡然而生。

君晚朝想到向各家族送去的请贴上那个嚣张凌厉的‘朝’字,就不由得苦笑,果然是霸道惯了,过去的笔迹尽管尽力掩藏也还是有一份气韵暗含其中。

只不过,这份请帖未必会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不是吗?

至于君家,根本就没有送出请帖。

君晚朝,你在担心什么呢?

也许,十年过去,属于君晚朝的一切都已化为了尘埃。

暴风前夕

君家族长历代墓园里。

这是个可以铸造传奇和历史的地方。躺在这里的人,都在龙国的历史上划下了浓厚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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