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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奸相他哥遗孀(重生)(34)

作者: 钝书生 阅读记录

不像寡嫂叔子……倒像极了娘子受了委屈,夫婿替她出气的小夫妻。

事情掀过去第二日,两人碰面仍是不尴不尬。

崔净空自私塾回来倒是神态自若,照常喊人叫她,冯玉贞却远没有这种定力。

本来两人话都不多,如今只剩一个有开口的意愿,气氛无可避免沉下去。

两人沉默无言用完晚食,冯玉贞便跟脚下生火似的朝厢房走,却被小叔子从天而降的一语,宛如被施展了定身咒似的停在原地。

他只低个头的功夫,一抬头就撞见寡嫂鬼鬼祟祟趁机逃走,心下好笑:“等等,先过来一下。”

冯玉贞很想不听他的话,可不行。

没主见的兔子没法一夕之间长成生有利齿的老虎,因而拒绝不能,于是压着步子,恳求事态出现什么转机,最后慢吞吞才挪到他那儿。

青年从胸口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出瓶塞后,一股润泽的药香盈于室内,他把一旁的凳子拖过来,黑眸望向她:“坐吧。”

冯玉贞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要上药,登时晃了晃手,不知所措:“我慢慢养着就好了,用不上这种好东西,你省着用吧。”

她何时这么讲究过,就连左腿刚摔坏的那会儿,也不过只有多喝一个月药的待遇。后来爹爹嫌贵,擅自断了药。如今不过脸上两处青肿,血都很少,更没什么必要浪费在她身上。

崔净空却只当没听见,见她不配合坐下,于是自己站起身,他比冯玉贞要高将近一个头,欺身上前,径直把人困在他和桌子之间。

冯玉贞无处可退,双手在后撑着桌子,身子后仰,宛如昨日场景重现,进退两难。

她涨红了耳尖,顾不上这一两日的扭捏,颇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又这样!”

“什么样?”崔净空漫不经心回她,清隽的玉面上压根看不出来他恶劣的本性。

指尖沾取药膏:“会佚?有点疼,忍着点。”

微微抬起寡嫂的下巴,指腹落在她脸上的伤处。

泛凉的药膏抹开涂匀,眼周、唇角、脸颊,冯玉贞极不自在,下意识扭过头,却被他轻轻掰回来继续。

“那我自己来。”见反抗不成,冯玉贞很熟练地退让一步,只希望自己别这样姿势别扭的……好像被他抱在怀里。

崔净空嗤笑一声:“自己看得见?”

砖房并没有铜镜,搬来这里之后,冯玉贞都是早上去溪边借倒影瞧一瞧。

可是,可是那也不能任由他这样胡来罢!

指腹在细腻瓷白的皮肤上打圈,莫名生出一丝流连的意味。似有似无的摩挲令她脸上生出晚霞般的艳丽红晕,连撑着桌子的手指都不经蜷缩了一下。

崔净空仔细端详了片刻,本想就此停下手,却不慎同女人那双已经泛起薄雾的眼睛对视。

如同一下陷进湿润的潮水里,蓬勃的春情包裹住他全身,好似被微雨打湿衣衫。

想……

想干什么?

青年目光幽深,他情不自禁地缓缓凑近,女人的身体在轻颤,檀口微张,不知是在期待还是害怕,手下不自觉用了些力气,女人一声痛呼蓦地惊醒了他。

“好了,以后三日早晚各涂一次,不会留疤。”

崔净空迅速移步侧身,放过了她。

冯玉贞方才也失神了一瞬,她连忙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手里握着瓷瓶,又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问他:“空哥儿从哪儿买的?花了多少银钱?”

“别人送的。”崔净空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心绪不稳,原本得当的笑意便不自觉沾染些邪气:“怎么,难道嫂嫂要跟我道谢?不若……”

冯玉贞立马头皮发麻,她半点受不了这种和小叔子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一溜烟握着那个瓶子跑进屋去了。

等关上门,崔净空的笑容才霎时褪去,展现出剥离人性的冷漠,薄唇抿紧,他低头扯开领口,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里面一声又一声,极为激烈。

为什么刚刚和她对视的时候会跳得这么快?

他不解地想,几乎达到了令他不适的程度。

第17章 门缝

谷雨时节,雨后的树林地面泥泞,草鞋陷入土里,半天拔不出来,冯玉贞干脆脱下来放手里拎着,卷起裤腿,赤脚踩着滑叽叽的地面。

手里掣着一截枯瘦的长树枝,左右横扫身前的那些灌木碎叶,以防里面窝藏有老鼠毒蛇之类的生物。

她脸颊上只残留着眼周浅淡的淤青,不仔细是瞧不出来的。

单肩挎着竹篼,里面歪七扭八躺着果子和几把野菜,并不是林里只能寻到这些,而是方才踮脚摘果子时另一边肩膀忽然使不上力气,拖了后腿。

那天被小孩们拿石子砸中后便生出些不适,本来养了十天半个月以为已然痊愈,刚刚尽力伸长手臂时兴许没注意又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