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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1/20000的怀抱(29)

要死就死远一点,干吗跑到我这里来为难人,害我出了一身汗,好像病的是我。

据我正常的医学知识来判断,他有可能是胃功能紊乱而引起的急性胃痉挛,但我不太能确定,所以我呆愣几秒,随即当机立断,"我需要给他针灸和按摩,泽秀你看着他,我进去准备一下。"

说完,也不等林泽秀回答,我直接冲到内室去,把门紧紧关上。

上任后,我发现医务室配备了一套中医针灸用的银针,因为没什么用,一直放在内室,现在看来我要小试牛刀了。问题是,我不会针灸,只是学武时认过穴道,而且我也不确定我的诊断是否正确,于是我进入内室后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兔妈。

她一般下午三点才起床,但我也顾不得了,直接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兔妈,我有困难。"我压低声音说,虽然知道内室的门隔音得很,可还是做贼心虚。

电话那边传来不正常的喘息声,猜想股神贝一定在埋头苦干,我不禁一阵耳热心跳,毕竟打扰人家正常的"交流"很不道德,而且偷听办事的声音也让我尴尬又窘迫。

"什么事?"踏马蹄,这女人在这时候的声音这么柔媚吗?

我努力控制声音不要发抖,简明扼要地把林泽丰的病症说了一遍。兔妈嗯嗯啊啊的,我以为她是听懂了,但她在尖叫一声后要我再说一遍。

我真想挂掉电话呀,感觉手机烫得拿不住,好不容易复述出来,她忽然哈哈大笑,"小新,你有桃色联想了吧?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是要刺激你的,性爱是正常而美丽的,女人可以大方要求,不要感到羞愧,你什么时候正常起来?"

"变态兔,当心我揍你!"我狂怒,"快说这是怎么回事,等着救人呢!"

"好吧,好吧。"她听出我是真急了,才正经地说,"你诊断得没错,但以现代医学的眼光来看,心窝处所产生的疼痛并不见得全是胃痉挛,急性胃炎、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胆结石、胰脏炎等各种原因,都可能引起心窝疼痛。"

"那怎么办?"我低吼。

"处理紧急情况时,你以手刺激在腿上的梁丘穴,胃痉挛的剧痛也好,普通的胃痛也好,都可立刻缓和疼痛。"别看兔妈看起来有点二,年纪又轻,但在医学上真正是学贯中西,其实医术很高的,"你让病人的脚用力伸直,膝盖骨的外侧,也就是小脚趾方向会出现细长肌肉的凹陷。朝着大腿用力压这个凹陷的上方看看,应会有振动感,这就是梁丘穴。对了,我忘记你学武,知道穴位。以指压刺激此穴,记着,微弱的刺激无法止住突然发生的心窝疼痛,要用会痛的力量用力加压。每次压二十秒,休息五秒再继续。如此重复几次,疼痛便会渐渐消退。不过这只是缓解疼痛,你最好让你的病人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

"还有吗?"我再问。

"再有就是针灸,可针灸的手法有很多,不是一下就学会的,建议不要用。"

"如果非用不可呢?"刚才我窜进内室来时,已经说要用针灸了,怎么着也得意思一下,不然我过不了关。林泽丰死也要让我给他治,不就是为了检验我是否是一名合格的医师吗?

"我是说病人疼痛不减的话。"我撒了个谎,怕兔妈知道我和林泽丰的情况,又八卦之魂燃烧,不停地叽叽歪歪。

"那应该立即送医院。"兔妈沉吟了一下,"不过你非要针灸的话,反正你学武的,懂得控制手上的软硬劲也将就了。"她把针灸手法和要刺的穴道给我说了一遍,还嘱咐,"手指要柔和地来回捻动,不能硬扎。"

"灸针刺中脘、内关、足三里、丰隆、三阴交等穴位,对吧?"

兔妈还没回答,门上就传来敲门声,"小新,还没准备好吗?我哥这会儿又疼起来了。"林泽秀在门外说。

"来了。"我猛地挂掉电话,打开门,"对不起,我一紧张,忘记银针在哪里了。"我晃晃手中的针盒。

"看你一头汗。"林泽秀虽然眼神焦虑,但还是细心地抚了一下我的面颊,把从额上落下的汗珠抹去。

他真温柔啊,我就是对这种温柔帅哥最没有抵抗力了,因为我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怕一不小心就破坏这种温暖的感觉。倘若面对的是个粗鲁无礼的人,我倒是比较自在。

"快过来帮我治,治不好,你就从CES滚出去!"林泽丰低喝,努力控制不呻吟出声。

看来他是疼得厉害了,一向视我为透明的人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也许他胃痉挛的情况相当严重,这时候最快的方法是打止痛针,可他既然执拗着不肯去医院,非要不理智地以自身验证我的医术,我也只好下手了。

如果诊断没错,我会给他止痛的,但是皮外伤嘛--我不能保证。

我狞笑着向他走过去。

林泽丰一脸戒备,上半身撑起,不过现在我为刀俎,他为鱼肉,一切都由不得他。我先是拉直他的小腿,说实话,平时我对动物都不会这样粗鲁,可见他在我眼里不如动物可爱。

然后我猛按他的梁丘穴,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压二十秒,停五秒,再继续,他的眉毛拧成一团,毛茸茸的很可爱。

"哥,怎么样了?"林泽秀在一边紧张地问。

"胃是舒服了一点。"他老实承认,不枉我因用力而再度鼻尖冒汗。

林泽秀露出欣然的神色,俊帅的脸上现出笑意,让我觉得为了这笑颜,多么辛苦也值得。但接下来林泽丰的话却让我差点当场暴走,"可是,腿让她掐得很疼,也许我的胃痛并没有缓解,只是疼痛转移了。"

这是掐吗?这明明是按!虽然我是很想掐,而且是掐在他的脖子上,可我并没有动手,是吧?多不容易呀,我居然能控制得住行动,看来我定力强了不少,下回要去和师傅炫耀。

而这个人简直无可救药,前一刻还让人觉得他至少公私分明,诚实地承认我的治疗是有效的,也不是全无优点,后一刻他就能昧着良心抹杀我的努力。

好吧,没有缓解是吧?上针!

"泽秀,你来按林副总的梁丘穴,对,就是这里,我给他做'进一步'治疗。"我指导完林泽秀,一咬牙,打开针盒,对兔妈刚说的针的型号没什么概念,眼花缭乱中拿出一根和她所说的差不多大小的银针,然后摸上林泽丰的小腿。

不就是针灸吗?有什么了不起!我每天给动物打针无数,手法娴熟,动作又轻又快,针灸时只要用上软硬劲,慢慢捻动,还要注意扎的深浅度就行了。

但是穴位的位置我虽然记得非常清楚,要找得准却需要摸索才行,毕竟我练的是用点穴诀打击敌人,不是济世救人,而且我练得马马虎虎,心想着就算点不了穴,让人疼得跳起来还是可以的,所以这会儿我多少有点心虚。

足三里、丰隆和三阴交在腿脚上,我摸来摸去时林泽丰没有反应,只是很不耐烦外加超级不信任。其实对于第一次针灸别人,并且是接受电话授课的我来说,我已经做得不错了,只是扎得深了,或者稍偏,让他冒几颗血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