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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的懒婆娘(23)+番外

如果不是在秦家,单凭舒兰现在挑衅的态度,萧琅就能不顾一切地把她吃干抹净!

刚想再教训她一次,院子里忽然传来走动的声音,萧琅目光一闪,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声恐吓道:“你要是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哪怕你不回家,我也会半夜过来吃了你,不信你就试试!”

舒兰得意地朝他扮个鬼脸,小跑着迎了出去。

萧琅望着她的背影冷笑,就让她先得意一阵,等午饭后舒宛提出来带她走,看她怎么办!

可惜,朱元宝生来似乎就是要与他作对的。

饭后,没等舒宛提出要带舒兰回家,朱元宝就兴奋地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青色的鸟笼,直接举到舒兰面前,大声道:“阿兰,你看,这是张老头那里新送来的,很多人抢着要买,却被我抢到了,怎么样,好看吧?”的确很多人抢,最后多亏秦家派了小厮跟着他,要不就凭他身上那五两银子,只能买只小点的普通鹦鹉了。

舒兰几乎在朱元宝跑进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直直地盯着笼子里的鸟。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鹦鹉,只有脖子下面和头顶一簇形状优美的羽毛是嫩黄色的,更可爱的是,鹦鹉两眼斜下方各有一小圈红色的羽毛,也不知道本来就是这种颜色,还是后来被人点上去的。

只一眼,舒兰就喜欢上了这只漂亮的鸟。

“阿兰真可爱!阿兰真可爱!”

就在她想问问朱元宝怎么让鹦鹉说话时,鹦鹉的小脑袋转了一圈,翅膀一扑,突地叫喊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咬字清晰,让人听得分明。

舒兰愣了,随即喜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一会儿看看朱元宝,一会儿看看老太太和舒宛,最后瞅着鹦鹉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娇憨,不知道比鹦鹉的声音要好听多少倍。

朱元宝顿时觉得刚刚没有白跑,傻傻地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舒兰,他发现,跟这丫头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觉得她越好看。

萧琅坐在舒宛旁边,冷冷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刀刃,随时都能飞出去戳在朱元宝身上。

突地,一个蓝衣丫鬟急匆匆跑了进来,进门就喊道:“老太太,不好了,刚刚姑爷派人来传话,说有人在山里发现了狼群,逃出来时捡到一张弓,上面刻着萧二爷的名字,姑爷担心萧二爷出事了,让舒宛小姐跟萧琅少爷赶紧回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唉……敲最后一段时,心里好难受

☆、拒绝

村里猎户间有个规矩,要在随身武器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为的就是出现意外时,旁人能凭借那些弓箭棍棒认出主人的身份,及时通知家属。

萧琅就捡到过一根染血的粗制长矛,他清晰地记得,当萧守望把东西交给一户人家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抱着长矛痛哭流涕,老人身后,几个高矮不一的孩子先是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然后就跟着哇哇哭了起来,哭声震天,惹得不少村人跟着落泪。

所以,当听清丫鬟说了什么时,萧琅脑海里嗡的一声,好像被巨石重重砸中胸口,紧的难受。

晨间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萧守望背着长弓的高瘦身影,他蹲在河边,回头招呼自己喝水时脸上的笑容,他放在自己头上摩挲的粗糙大手,还有他尴尬而不自在的指点……

或许,他只是不小心掉落了弓?

这个想法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萧琅倏地站了起来,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他要去看看那弓,他要辨认弓上的刻痕,他要察看弓上是否有血迹,他要进山去找萧守望,去找他的爹!

下一刻,萧琅如同一阵风般奔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前,耳畔只余院落里清晰的脚步声,但是很快,那脚步声就消失在了下人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

丫鬟呆立在门口,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舒兰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知道丫鬟口中的“萧二爷”就是萧二叔,也知道有人捡到了萧二叔丢了的弓,可她却猜不出这些话连在一起的含义。望着大人们严肃的面孔,她莫名地不安起来,求助地看向同样迷茫的朱元宝,希望无所不知的元宝哥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朱元宝摇摇头,示意舒兰不要说话,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萧琅跑出去后,舒宛强忍着才没有让盈满眼眶的泪水流下,她看了看茫然无知的朱元宝和舒兰,转身朝老太太道:“姥姥,家里出了事,一定乱糟糟的,就让阿兰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这就走了。”

老太太拉住转身欲走的大外孙女,心里也很沉重,萧家与舒家是什么情分,她一清二楚。要是萧守望真的遇难,女儿女婿怕是会伤心难过好一阵子,当年蓝氏难产而死,女儿连续好几个月都仄仄的,人瘦了一大圈。

“傻丫头,那孩子心急冲动,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了!”老太太心疼的责怪一句,回头对大儿媳朱氏道:“你赶紧派人去知会你爹他们,看看布坊里能否抽出人手来,让他们全都带到村里去帮忙。那头姑爷肯定请里正发动村民进山寻人呢,咱们家的人都跟着去,多个人也多份希望!”

朱氏应了一声,步履匆匆地出去指派,吩咐这个去布坊通知公爹相公,指挥那个准备马车棍棒,面上虽然沉稳,心中却极为忐忑,那可是狼群啊!不管进山的人有多少,只要一想到相公可能会遇到狼,她那颗心都恨不得跳出来。本能地想要埋怨老太太多事,又不是姑爷有危险,派几个下人去帮忙也就算了,何必让自家爷们跟着去呢?可转念一想,那也是老太太的相公和儿子,她心里的担心,只会比自己更多。

所有的担心不满,都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秦如海很快就领着人回来了,跟老妻叮嘱了一番,自家人带着舒宛跨上一辆马车,七个健壮的工人跨上另一辆,两辆车快马加鞭往青山村赶去。

“姥姥,萧二叔怎么了?”舒兰倚在老太太身边,紧张地问。

老太太摸摸她的头,递给朱元宝一个眼色,这才道:“没事没事,大概是在山里迷路了,我让你姥爷他们帮忙去找了。”

“哦……”舒兰立即放下心来,喃喃自语道:“那萧二叔一定会走出来的,小时候他就告诉过我,要是在山里迷了路,就看日头,日头在哪边,那边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到底还是记不清是东还是西了,舒兰不好意思地笑笑,重新跑回朱元宝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要去后院里逗鸟玩,不知道鹦鹉吃不吃樱桃,嗯,一会儿试试看就知道了。

朱元宝疑惑地看向老太太,见老太太满脸疲惫地朝自己挥手,便跟着舒兰出去了,只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

车帘大开,舒宛紧张地坐在边上,眼看拐过下个路口就要抵达青山村了,怎么还没有看见阿琅?

“他是不是绕小道回家了?”大舅秦宜康疑惑地猜道,毕竟那小子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快过马车,八成是挑小路了。

秦如海浓黑的眉毛深深皱着,上一次听说狼群闹事,还是十几年前的一个寒冷冬夜,狼在深山里找不到食物,饿的只剩下皮包骨头,才窜到山脚下的村庄猎捕家禽,可现在正是草长兔肥的季节,好端端的,狼群怎会出山?

“老大老二,一会到了山上,你们两个要紧紧跟在工人身后,切不可落下!”

“我们知道,爹,您放心吧。”二舅秦宜贵面上一片沉稳,此时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掩盖了平常的儒雅书生气息,倒像是秀气的庄稼人。不像秦宜康,身子微微发福,即使粗布衣裳也掩饰不了他身上的富贵气度。

进了村子,就见村人正簇拥着往里正家里赶呢。

秦如海直接吩咐车夫朝人流涌去的地方赶车。

远远的,舒宛就听到爹爹与里正争辩的声音:“阿琅都说这是萧二弟的东西了,您怎么还不答应派人进山寻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早一刻出发,希望就大一些,这么多人一起去,还怕那几头狼不成?您看这孩子都急成什么样了!”

舒宛大惊,随着秦如海挤进人群,就见舒茂亭和秦氏紧紧搂着挣扎不已的萧琅,一个正勉强与里正说情,一个抱着萧琅掉眼泪,求他听话,不要独自上山。

里正四十多岁,不高不瘦,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负手背在身后,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舒郎中,我知道你们两家的交情深,可也不能为了找一个萧守望,就让我不顾村人的性命,逼他们进山找人不是?谁知道山里有多少条狼?万一哪个村民受伤遇险,你让我怎么向他交代,向他的家人交代?再说,这种事情发生过好几次了,你看看那弓上的血,萧守望八成是遇害了,何必再让村民但风险去找一个……”摇摇头,不再说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氏便感觉怀里的人挣扎地更剧烈了,心疼又心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管萧琅是踢是打还是咬,秦氏都死死抱着他,她也知道,萧守望八成是……那萧琅便是萧家唯一的骨血,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去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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