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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飞(50)

作者: 阿陶陶 阅读记录

无论她怎么哀泣恳求,沈母都不松口。

允许初云生下孩子,已是沈母的最大的让步。

她绝不可能同意留下孩子。

沈父考虑过后,也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便再没有追问过这个事。

沈兰也曾多次打探孩子的消息,但沈母仿佛将这孩子视作了一个禁忌,绝口不提。

初云身体恢复后,沈家以最快的速度悄悄将她送到了国外。

时间像一个医生,渐渐的治疗好了女孩外伤。

但只有跟她最亲近的姑姑知道,最初一年里,女孩每一晚都在睡梦中哭泣惊醒。

再后来,她不再哭泣,平静的接受了沈家的一切安排。

她认真上学,认真弹钢琴,认真做着沈母的各种要求。

她似乎又恢复成了以前那个完美的沈初云。

甚至有时沈父沈母飞过来看望她时,她言行举止,全都完美无缺。

沈母满意非常,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但不知为什么,沈兰每每看到她的恬静笑容,都会忍不住眼眶发热,胸口酸痛难耐。

她知道初云受伤了,伤得很重,心灵血流不止,而且还把所有感情封闭了起来。

但女孩什么都不说。

只偶尔会流露出茫然虚弱的情绪,就像现在这样。

沈兰眼底闪过心疼,却不敢叫她,只暗暗踩下油门加速,飞快的奔向家门。

到家时,女孩已收拾好了情绪,除了眼角睫毛微微有些发潮,根本看不出来有哭过的痕迹。

佣人端上已做好的精致饭菜,姑侄二人像平常那样开始用餐。

初云边慢慢吃饭边和姑姑轻柔说话,沈兰也尽量捡着些轻松话题跟她聊天。

吃完饭,初云像平常一样,捧着杯热热的花茶陪着沈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直到了就寝时间,她才起身跟姑姑道了晚安,安静的回了房间。

夜深人静后,她上床,搂紧被子,把头埋在松软枕头里低低呻-吟起来。

她好痛,

胸口处,小腹处,都在隐隐作痛。

每次听到孩童天真的欢笑声后,她的全身就会变得抽痛无比。

这种痛很可怕,

先是一点一点抽痛,然后蔓延到全身,变得每一根骨头都在呼痛。

痛到摧心裂肺,痛到整个人都蜷成一团了也没得逃避,无法减轻。

这种痛,医生开的止痛药根本没用。

姑姑让她把心打开,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甚至可以尝试着接受追求者的热情。

她也很想,

但她真的没办法。

===第40节===

不是她不愿意回应,而是她也无能为力。

她的胸口处,好像从五年前开始,就变得空空洞洞了。

再多的关爱,再多的呵护,也填不满这个空荡的缺口。

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

初云......

午夜梦回,她总是被那熟悉的冷清叹息惊醒,然后再也无法入睡。

那低吟似乎无处不在,穿透层层时空的包围,日日夜夜在她耳边呼唤着她。

让她想忘也忘不了,想逃也逃不掉。

“陆进,”枕头里传出一声模糊泣吟,

“陆进......”

女孩抱着被子,身子蜷缩成了小小一团,喃喃轻唤。

声声低泣,伤痛又无助。

门外,沈兰停下了敲门的手,沉默了一会后,走到门廊拐角处,对着手里的电话那头开了口,

“大嫂,明天我会跟初云说你叫她回去,”她顿了顿,

“但,如果你真为了她好,就让她安一下心吧,她......”。

电话那头沈母什么也没说,只很快挂了电话。

沈兰举着电话,听着那头的嘟嘟声,许久,才叹着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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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

一行军车在沿着山体开凿出来的盘山公路上颠簸行驶着。

几个小时后,车队沿着山路下了大山,开进了山脚处一条并不醒目的小路。

小路进去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拐进了两山之间的山沟中,入口处全副武装的岗哨检查过打头车辆的证件后,敬礼放行。

车子继续前行,山沟两边长满了荆棘灌木和杂草,咋眼一看荒凉无比,但车子开进十来分钟后,前路就变得豁然开朗。

一排排的低矮平房掩映在树林中,一看就是部队营房。

因被密集的树丛挡住,很难看清营房后究竟有多大,多深。

后面军车停了下来,一个个灰尘扑扑的士兵扛着枪从车上跳下。

打头的越野车却是继续前行,又经过一道警卫处后,车子开进了最里面的小矮楼。

车门打开,同样灰尘扑扑的陆进长腿一伸下了车,大步走向基地里的小楼。

这里是101独立军在北面山区里的秘密基地,也是陆进多年来专门训练军队的据点。

随意洗漱了一下后,他换上一条黑色长裤,脖子上挂着条旧毛巾,赤-裸着上身走上二楼。

整层二楼都是他在用,一进门,近百平方的空间布置得像个指挥厅,墙壁上挂着电子显示屏和电子地图,屋子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实景沙盘。

陆进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半俯□看着沙盘。

沙盘内,多种颜色的小旗各占一方,靠近他这面,红色小旗已占据大部分位置。

把毛巾扔到椅子上后,他弯腰拔出一只小白旗,拿起一个沙盘旁盒子内的小红旗,轻轻插到方才那处。

桌上电话叮叮响起,陆进皱了一下眉,起身抓过电话。

“阿进,是我”,尤拉懒洋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嗯,说”,陆进挑眉继续研究沙盘里各大武装势力的地盘走向。

“今天下面人送了几个极品妞过来,我给你留了......”尤拉在那头轻笑。

“不用,我没兴趣”,陆进淡淡回绝,伸手在沙盘内轻轻比划,研究着下一个目标。

“......”

他的冷淡语气让尤拉一阵无语。

“阿进,我搞不明白你,你已经查到了你的妞真的在国外念书,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真要那么喜欢,抢回来就是。

何至于禁欲到今天。

“我的事你少管”,陆进淡淡回答,

“要不要我把她家里人抓一个过来?这样小妞绝对三天内出现在你面前任你处置,怎么样?”

尤拉在那头摸着下巴邪笑着出主意。

陆进沉默半响,低低开口:

“尤,没有我的允许,别动她任何一个家人”,

“ok—,我只是开个玩笑......”尤拉立马收声,摇头说了几句别的后挂了电话。

陆进把电话挂回,直起身,伸手掌住身前的玻璃栏,垂眸静默扫视整片巨大沙盘。

快了,他很快可以把她带回来了。

他的小女孩不听话,飞出了他的掌心。

让他心如火焚,夜夜难眠。

但总有一天,

他会收拢手掌,再次将她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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