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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房(48)+番外

芷姐吃过夫家不守信用的亏,这方面对房蔚要求稍微严点。

她向房蔚推荐了几个女孩,其中就有乔言。谈到乔言时她的印象是这样的:“这个是乔安的女儿,读了十七年书,被她奶奶管死了,从没出过门,性格看起来不错,说话又细声细气的,选她吧,容易控制。”

我不知道房蔚为什么最后真的选了她,我不相信他就看了两眼照片能定下一个女朋友。

现在总能听到他说上当了。上当归上当,他没向芷姐抱怨过乔言不好。

有个事情在他们房家统一不了意见:芷姐喜欢乔言多点,要房蔚娶她做媳妇。房书记看中的是于诺,希望房蔚和于家联姻壮大势力。

于诺出身好,身价高,整个武市都知道。她家有钱又有势,爷爷还是退休的老政委,替补的缺也被叔叔辈填了,和房家实力差不多。

最紧要的是于诺很听话,对房蔚依顺,嫁过来后也容易融入房家。

她真心对房蔚好,没小姐架子,一点不在乎他的过去,就算他要去见乔言,她也陪着。

酒吧里、餐厅里她给他创造机会。

这样的傻女孩的确不多了。

我劝房蔚就这样算了吧,好好跟于诺过,他答应了。

房蔚的答应有个过程,改变他的想法也有个过程,他前后用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尽量迁就于诺,答应她每个要求,抽出很多时间陪她。

乔言没有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

这也是个聪明的女孩。

房蔚以前是每隔一个星期去见乔言,于诺出现后,他变成了十天去一次。

有时候我开车送他们出去玩,看他们坐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心里也会为他们高兴。只要碰到了乔迁,我就会问乔言怎么样了,他总是说很好,我更放了心。

这样两边都活得安稳。

不过于诺好像越来越不高兴,有几次说话语气冲了点,像是变了一个人。她追着房蔚问:“我是替补的吧?你能不能完全忘掉过去,一心一意地跟我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订婚,房蔚耐着脾气劝她,说是也可以分开。

于诺说到最后哭了起来,扑到了他怀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你救了我,我就知道这辈子我一定要跟着你,因为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和我们于家没关系。”

我想起来了,房蔚救她的那次最先的动机也是因为乔言。

房蔚收到慈善义演的请帖,直接丢到了茶几上。我手上有些闲钱,打算捐出去。后来他知道是为了失水症儿童募捐,马上赶过来捐了两百万,在现场又顺手拉了于诺一把,两人算是正式打了个照面。

于诺从此主动追求他,向他先提出了订婚的事。

房蔚没有马上答应,拒绝的时候也很干脆。他愿意和女孩处一段时间,但就是不愿意订婚。

后来他的订婚是乔言促成的,因为她直接讲过:“房蔚你订婚吧,结婚也可以,别再让于小姐有借口来找我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对她的指责付不起责任。”

乔言好像从来不知道,在感情上她能左右房蔚。

而且我和房蔚也没想到,于诺已经得了焦虑症,私底下吃了不少药,控制不了的时候就去找乔言,一定要骂过她才能舒心。

乔言是个最能忍的人。我看她有很多手段,唯独对于诺退让过。她负责靳尚的一切,包办他的星途星程。于诺也是个明星,在外面名气大,乔言总是避开与她起冲突,帮她珍惜打造出来的形象。

乔言不是个善良到底的人。她在蔚远总部拿刀子扎伤了房蔚,我检查过他的伤口,韧带割伤,进肉四寸,狠劲大得吓人。等她一离开办公室,房蔚就摔烂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像是控制不住畏血症,他要狠狠发泄点什么。

到了晚上,他回来就开始发高烧,坚持不去医院。我想拖他去,他靠在沙发上说:“麻叔你让我烧下去,我不想这么早订婚。”

我吃惊地问:“那于小姐那边——”

“是我爸瞒着我答应的,见了报纸。我在想办法澄清这件事。”

“但今天乔言说过——”

他又打断了我:“我听到了,她叫我订婚,你不需要再说一遍。”

看他满脸流汗的样子,我不放心,催促他吃药睡觉。他把电视按开,换到电影频道,看着台词不多的港片,也不说话。

他的汗越流越多,我拿他没办法。看到好笑的地方他不笑,插了广告也不换台,我睡一觉起来,发现他还坐着。

“小房你到底怎么了?”

“今天我把乔言吓坏了。”他总算开口说了话。一说话脸上又很懊恼,我忍不住摇头。

坐了三四个小时原来在想这个事。

他接着说:“在展厅的时候她见了我就想跑,我没控制住脾气,吓着她了,她一个劲地朝后退。其实我想她走近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扯出了杨开的事……”

乔言删了他的电话,换成杨开,这下又开始让他紧张了。

他一紧张,就蒙头不顾订婚的事,想着办法要她回来,放下脾气追着她,带她买衣服看电影见商楷,先不说方法对不对,看他样子反正是豁出去了。

事后我才知道房蔚还用过威胁,算是软硬都试了遍,没让乔言转过弯来。

他丢了魂样的坐在我面前,头一次惨白着脸,我看不下去,对他发狠说:“你就这么一定要她?换成于小姐不行吗?清醒一下,小房,转头看看你有没有做错的?”

我的意思是叫他多体谅下于诺,他却跟我说他的确做错了。

他要乔言签字做他的情人,对她隐瞒了他的病。

说到这个病,又是麻烦事。

房蔚的外公得了瞎眼病去世,就是乔言说的“视网膜色素病变”,芷姐从去年起也检查出有这个病,视力正在弱化。听医生说家族病隐性遗传的情况较复杂,房蔚很有可能也是携带者。

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我半天没缓过劲,问房蔚:“不是说乔言有这个毛病吗?”

房蔚笑了笑:“麻叔这样看着我也没用啊,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她是不是骗我的。”

我慢慢知道了事情真相:房蔚母亲那边有遗传病是真的,他从小就知道。倒是乔言突然这么一说,没人能证明她的病根,房蔚带她检查过,医生也没给出肯定的答复。

她和他都变成了携带者。

我哭笑不得。

乔言说话真真假假,就她奶奶出来说过一回她要瞎,把乔迁吓哭了。在这之前房蔚也考虑过她的病情,彻底放弃了要她生小孩的想法。

两人凑在一起,小孩就是四分之一的诱发几率。

这个房蔚不敢赌,加上乔言一直拒绝回来,对他冷言冷语,他后来干脆听她的话,专心安抚于诺的焦躁,和于诺订了婚。

他们俩是彻底断了。

这次我没有松口气。

说实在话我很同情房蔚,他救了我又给我们村一条活路,是我的恩人。

我看他对乔言束手无策,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但是他不配合。

房蔚发起狠来和一年前一样,把他和乔言朝死路上逼,不给自己一点退路。我对这个事看得最清楚,也比以前更了解他,心里急脸上就表现了出来。

房蔚给我点上烟,笑着说:“麻叔,你别管了,就让我断个干净。”

他说到做到,加快冬泉整改工作,用各种手段拿到了协议书,又让拆迁办的人先动手强拆老街。

这边还没做完,他就去针对靳尚。

我知道靳尚是他弟弟,而且这个弟弟是他出钱从小养到大的,这次不惜赔上了靳尚,显然下了他的血本。

他为了不给自己留余地,做了六亲不认的事。

乔言急了,主动跑来找他,他避开了。

我想起了订婚那天,房蔚看到乔言时眼睛里发光的样子,要靠走到我跟前来摸我的烟才能平息那种紧张劲,心里对他更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