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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骄妃(502)

顾弦禛扶着庄悦娴出了屋,交代了丫鬟两句,这才这返回来,屏退了下人。

顾卿晚看着顾弦禛,率先开口道:“大哥和大燕的鬼面将军是?”

顾弦禛摸了摸顾卿晚手中的暖手炉,觉得有些不暖了,取过来,亲自走到炭盆前执起铜制的火钳,往鎏金莲花手炉中加着炭,一面道:“从前大哥游历时结识的沈沉,也算是不打不成交,后来又因为一件事,沈沉略欠了大哥一个小人情,也算惺惺相惜。不过当时一个已是手握兵马的燕国少年将军,一个是游历在外的大秦首辅家的大公子,身份不对等,立场上也尴尬了些,便各自有意避嫌,再没什么联络。这次大哥逃离流放地,便寻到了大燕,也是机缘巧合,救了沈家二少爷一命,沈沉领情,又恰好他有些私事,一身难以脱身来大秦,加上大哥和他身形相仿,便代替他来了。”

顾卿晚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事儿,接过顾弦禛递过来的,重新换了炭火的手炉抱着,才又道:“大哥是准备往后带着我和大嫂去大燕吗?扶持苏子璃登基?”

顾弦禛见顾卿晚神情专注,不觉一笑,却没回答顾卿晚的话,反倒是反问她道:“妹妹呢,可有想过跟着大哥到燕国去?”

顾卿晚很轻易就发现了顾弦禛话语中的试探,他也没打算遮掩,顾卿晚笑了笑,不能抚了抚小腹,道:“哥,我对秦御不管是怎么样的感情,都已经是过去了。我觉得去燕国也挺好的,只要能和哥哥,嫂嫂在一起,去哪儿都是家。”

顾弦禛闻言神情微动,唇边掠过恍若暖阳的笑意,禁不住倾身像小时候一样抚了抚顾卿晚的头,又道:“妹妹离开王府,是因为忘不掉顾家清名,不愿委身做妾,还是因为……心里还念着娄家那混小子?”

顾卿晚略怔了下,像是没料到顾弦禛会有此等想法一般,不过转瞬她便忙笑着摇头,“大哥可莫如此误会我,我对娄闽宁怎么会呢?真的不是因为他,我对他早没任何想法了,早便错过了,如今心里是半点波澜都起不来了。”

她像是怕顾弦禛误解,最后又肯定的加了一句。

顾弦禛的眸光却微眯了下,道:“看来妹妹对燕广王还是有想法的,妹妹的心中还是有那燕广王的。”

顾卿晚没想到顾弦禛如此敏锐,被他深沉的目光盯的有些无所遁形,她到底冲顾弦禛投降般摆了摆了手,道:“好了,大哥,你莫这样看着我啊。我记得小时候有次我在威勇侯府的赏花宴上,因为听到别的姑娘说我是丧妇长女,就冲这点便不配当镇国公府的媳妇,我受了委屈,哭着回去。又不肯让丫鬟们告诉哥哥,平白让哥哥跟着生气担忧,当时哥哥来看我,就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害的我最后什么也瞒不住,都交代了。后来,却听说那个嚷嚷最厉害的姑娘,其父爆出和寡妇有染,闹得其名声也有损,正说的两门亲事都黄了,我一直不曾问大哥,当年这事是不是和大哥有关啊?”

顾弦禛笑,道:“妹妹比从前坚韧了,也成大了。”

顾卿晚眨了眨眼,“长大了也是大哥的妹妹,大哥往后有了孩子,也要想从前一样护我,疼我才好,不然我会吃未来小外甥,小外甥女的醋哦。”

顾弦禛又抬手揉了揉顾卿晚的头发,顾卿晚方才道:“秦御他……他虽然胁迫我良多,但对我不算坏,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我和他同床共枕,还共同拥有了一个孩子,若说没有动心,不曾动情,我便说了,那是自欺欺人罢了。”

见顾弦禛神情一动,顾卿晚抬手阻止了下,才又道:“只是到底因为相遇在不合适的时间,不对等的关系,我对他没办法全身心投入,也没办法不计得失,放肆的让自己沉浸到那种不计身份,忘我无私的爱情中。我本也不是为了爱情,就能甘于卑微,舍弃自我的人。即便是爱也是有底线的,王府的妾室之位,触犯了我的底线。更或者是我到底不够喜欢他,到不了爱的程度。总之,选择离开,是我本心的坚持。既然已经离开,我也不可能再走回头路,都已经选择放弃了,再迟疑徘徊,不是我的性格。大哥能带我去大燕,换个环境,光明正大的生活,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如果可以,哪个女人不想拥有最纯粹,最美丽的爱情,可是她和秦御之间夹杂了太多不定因素,开始的太过不堪,她根本无法投入。有些伤害,不是轻易能磨灭的,有些矛盾,也不是只要有心,便能消除的。

顾弦禛闻言却有些眼眶发热,顾卿晚说的清淡,可他岂会体会不到她话语中的艰涩和无奈,挣扎和悲凉。

他的妹妹,那么美好,从前他发誓让妹妹一生无忧无虑,得到最好的呵护,最美的爱情,可她却生生忍受了这么多,被逼迫着成长。

顾弦禛心疼的厉害,怜惜的站起身来,将顾卿晚拥在怀里,轻轻拍抚她的背脊,半响才道:“大哥都明白了,大哥回来了,以后谁都别想再欺负我顾弦禛的妹子!”

顾卿晚也不知道为何,听到顾弦禛这话,眼泪顿时便涌了下来,拿脸颊蹭了蹭顾弦禛的胸膛。

半响,兄妹二人才重新坐下,顾卿晚问道:“大哥,顾家一夕覆灭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半个传国玉玺会被顾家存在了当铺中,还有,那张藏宝图,大哥知道吗?我就是用藏宝图和苏子璃达成了合作,借以让他带我离开的,可是我也许出去了和他…分那份宝藏,大哥知道此事吗?”

顾弦禛点头,笑着道:“妹妹做的很好,我都听苏子璃提了。顾家的事儿……”

他沉默了下,思及顾卿晚和从前不谙世事的时候已完全不一样,便道:“顾家存放在当铺的盒子,是祖父从先帝的手中接下来的,在先帝爷驾崩前一个月时。”

顾卿晚眸光不觉一怔,想了许多种情况,就是没想到竟然是先帝亲手交给祖父的。

顾弦禛道:“当时先帝的身体已有些不大好,前往城阳的别宫养病,祖父奉旨做为钦差大臣,远在离程阳三千里的丰州办差,却突然被秘密传召到别宫见驾,祖父便只好装作感染风寒,暗度陈仓,连夜跋涉到了别宫,先帝将盒子交给了祖父,只说在他驾崩,新帝登基之后,新帝自会寻他讨要那盒子,彼时祖父只需将盒子呈上便可。祖父领了命,先帝爷便让人又连夜护送了祖父回丰州。故此,这件事,除了先帝爷和祖父,一度无人知晓。”

顾卿晚一时面露恍然之色,苏子璃早先便有说过,他是怀疑大秦的先帝得到了周睿帝的宝藏,这才能所向披靡,一统天下建立大秦的。

那盒子里放着半块传国玉玺,还要一张宝藏图,看来苏子璃还真不是捕风捉影,果然宝藏被先帝所得。

顾家忠心耿耿,祖父和父亲都不过是文臣,她早该料到那盒子的来历才对,祖父是先帝的智囊,除了是先帝所托,又哪里还有旁的可能。

顾卿晚不由因自己愚笨而懊恼,抬手拍了下脑袋。

顾弦禛忙拉了她的手,宠溺而笑,道:“我的妹妹已经很聪明了,拍坏了可如何是好。”

顾卿晚嘟了嘟嘴,道:“大哥刚刚说先帝吩咐祖父,说是新帝登基后会召见祖父讨要盒子,可盒子还在祖父的手中,所以说秦英帝不曾向祖父讨要过盒子,对不对?大哥,难道先帝驾崩另有蹊跷?秦英帝其实并非先帝指定的新帝?”

顾弦禛为妹妹的敏锐和机警所震,眸露赞赏之色,道:“是,秦英帝确实没有讨要那盒子。”

顾卿晚面露恍然,道:“这样重要的东西,先帝不可能忘记,所以一定是秦英帝这个皇位来的有蹊跷!说不定先帝的死,便是他篡位谋逆所得!大哥,这就是我们顾家覆灭的原因吧?”

顾弦禛却道:“先帝驾崩当日,不仅秦英帝在,连礼亲王,义亲王还要两位朝廷大臣都在,先帝确实指着秦英帝这个太子传了位,接着才驾崩的,并且前御前禀笔太监拿出来的传位昭书也没有任何问题,再来,秦英帝登基时,先帝的皇子死的死,残的残,除了秦英帝其实也没旁的选择,秦英帝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故此当时登基毫无悬念和争议可言。”